鄭國棟熱情地握住陳衛東的手，：“小陳同志你好啊！聽說你有野豬肉？”他開門見山地問道，眼睛卻一直打量著陳衛東的穿著打扮。
陳衛東晃了晃麻袋，裡面的豬肉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就在這兒，十斤整。”
鄭國棟眼睛一亮，像兩盞突然點亮的燈泡：“來來來，咱們辦公室談！”他轉頭吩咐了一聲：“老張，前面你照看好。”
辦公室裡，鄭國棟關上門，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：“小陳同志別拘束，坐。”他指了指牆邊那張褪了色的木沙發，“聽說你是陳家大隊的？”
陳衛東點頭，把麻袋放在茶几旁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：“鄭主任知道我們村子？”
“哈哈，我年輕時在那一帶搞過土改。”鄭國棟倒了杯茶遞過來，茶香頓時在狹小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。
“靈山可是塊寶地啊，野物多得很。不過現在能打到這麼大野豬的可不多見了。”
陳衛東接過茶杯，指腹感受到瓷杯傳來的溫度。他心裡有了底，這鄭主任看似隨意寒暄，實則每一句話都在摸底。
他也不藏著掖著，直接開啟麻袋：“主任您看，這是我前幾天剛上山逮到的，肥得很。”
鄭國棟湊近聞了聞，滿意地點頭：“好肉！”他搓了搓手，掌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，“小陳啊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我也知道現在物資供應緊張，但兩塊一斤的價格確實高了點......”
“主任，”陳衛東打斷他，聲音不卑不亢，“國營飯店長期要貨，劉所長那邊也等著我送。要不是看張叔人實在，這肉我直接送過去了。”
鄭國棟尷尬的笑了笑：“理解理解！這樣，兩塊就兩塊，不過......”他壓低聲音，身體前傾，“以後有好貨，能不能優先考慮我們供銷社？”
陳衛東故作猶豫，手指輕輕敲擊茶杯：“這......”
“我絕對不讓你白忙活！”鄭國棟趕緊補充，“而且有些緊俏商品，我可以給你留貨。”
說完還給了陳衛東一個你懂的眼神！
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最終，陳衛東以二十元的價格賣出了十斤野豬肉，還和鄭國棟達成了長期供貨的口頭協議。
鄭國棟親自數出兩張嶄新的大黑十，又額外給了五張工業券。
臨走時，鄭國棟親自送到門口，握著陳衛東的手不放：“小陳啊，下週我們有一批上海來的毛線，質量特別好，我給你留五斤怎麼樣？”
“那就多謝鄭主任了。”陳衛東笑著應下，心裡卻在盤算著太極空間裡那些即將開始繁殖的野豬。
按照太極空間的速度，相信用不了多久，他就能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積累起可觀的財富和人脈。
走出供銷社，陳衛東摸了摸鼓起來的衣兜，轉身朝國營飯店後面的小巷走去。
轉過一個牆角，眼前出現一座灰瓦小院，煙囪里正冒著裊裊炊煙。
“衛蘭！衛芳！”陳衛東輕輕叩響斑駁的木門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，探出張圓潤的小臉。十一歲的陳衛芳眼睛一亮，像只小麻雀似的蹦起來：“大哥來啦！”她扭頭朝屋裡喊，“二姐，大哥帶好吃的來了！”
陳衛東剛邁進院子，就被撲過來的衛芳抱住了腰。小姑娘仰著臉，鼻尖凍得通紅。
“慢點慢點。”陳衛東笑著揉亂她的頭髮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“先吃糖糕，還熱著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