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打不打？”趙龍有些興奮的問道！結果他這邊話音剛落，野豬已經發現了他們，紅著眼睛就衝了過來。
枯枝敗葉在它蹄下飛濺，兩百多斤的軀體像輛失控的馬車。趙虎的槍先響了，子彈擦著野豬脖子飛過，只在它厚皮上留下道血痕。
陳衛東屏住呼吸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子彈正中野豬前腿關節，那畜生痛嚎一聲，方向偏轉向趙龍所在的岩石。趙鐵柱的老獵槍幾乎同時噴出火光，鐵砂在野豬背上炸開一片血花。
“哥！”趙虎大喊。野豬在劇痛中撞上岩石，獠牙在石面上刮出刺耳聲響。
陳衛東趁機瞄準它眼睛，“砰”的一槍，野豬轟然倒地，四肢還在抽搐。
斷尾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在安全距離外齜牙低吼。
“好槍法！”趙鐵柱拍了下陳衛東的肩膀，從腰間抽出捆麻繩，“一槍打退，一槍打眼睛！東子，你的槍法現在越來越神了。”
“嘿嘿，瞎貓碰到了死耗子！”陳衛東笑著從口袋裡掏出香菸給對面的爺三個一人分了一支。
“這腿傷不是新傷。”趙鐵柱點著香菸後掰開野豬後腿檢查，“像是被捕獸夾夾過...”
“管它是被啥夾的！”趙虎用柴刀砍了根手腕粗的松枝當扁擔，“反正現在歸咱們了！”少年臉上還帶著方才射擊時的興奮紅暈，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趙鐵柱熟練地用麻繩捆紮豬蹄，“這傷少說也得有半個月了，夾齒印子這麼深，咱們也算是撿了個便宜！”
陳衛東幫著趙龍抬起捆好的野豬，沉甸甸的獵物讓樹枝發出不堪重負的”吱呀“聲。斷尾繞著他們轉圈，時不時用鼻子碰碰垂下的豬耳朵。
”趙叔，這一頭夠咱們兩家分的了。“陳衛東擦了把汗，山風立刻將熱氣吹散。
”我看今天就到這兒吧？“他餘光瞥見斷尾豎起的耳朵——獵犬正警惕地盯著西邊的灌木叢。
趙鐵柱掂了掂野豬分量，黑紅的臉膛舒展開來：”起碼二百多斤！去了內臟骨頭，兩家各分八十斤淨肉沒問題。“
”東子，真不再往深處走走？西溝那邊的獐子洞那裡我可是做好了記號...“
陳衛東搖搖頭，太極空間裡那些活蹦亂跳的獵物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他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子彈袋：”剩下的子彈不多了，再說了，您老都做好記號了，我總不好吃現成的才對。哪天有空……“
“東子，你這說的是啥話？要不是有你和斷尾，這麼大頭野豬，我們爺仨可根本吃不下！”
趙鐵柱不好意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說實話，如果不是有斷尾和陳衛東在，他哪怕進山兩三次也不一定能逮到這麼大的獵物。
下山的路比來時更艱難。二百多斤的野豬壓在肩膀上，趙龍的棉襖後背已經溼透，冷風一吹，冰碴子似的貼在皮膚上。斷尾跑在前面開路，時不時回頭確認主人的位置。
”東子哥，換我和我爹扛會兒吧。“趙虎湊過來，少年人的鼻尖凍得通紅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陳衛東側頭看了眼趙龍，對方額頭上青筋暴起，顯然也累得不輕。
“還堅持的住不，要不要歇會兒？”
“沒問題！等到了那棵歪脖子松樹那，再休息吧。”趙龍咬牙堅持道。
趙鐵柱走在最前面，時不時用柴刀劈開擋路的荊棘。老獵人的腳步依然穩健，只是呼吸比平時粗重了些。
”今年過年能吃上野豬肉餃子了！“他回頭笑道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，”東子，回頭讓你嬸子醃點臘肉，開春幹活帶著下飯最香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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