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影趴在他身邊，溫暖的軀體緊貼著他的腿。其他狼分散在營地周圍，形成一個嚴密的保護圈。
夜風拂過樹梢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陳衛東閉上眼睛，但睡意遲遲不來。王全祥臨死前的話在他腦海中迴盪：“你也不是什麼好人，對吧？”
他翻身坐起，灰影警覺地抬起頭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。陳衛東擺擺手示意沒事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銅製酒壺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烈酒燒灼著喉嚨，卻驅不散心中的陰霾。
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夜空中，一顆流星劃過。
第二天晨霧還未散盡時，陳衛東就已經收拾好了營地。他把狼皮收回太極空間，只留下一個輕便的揹包。
狼群在晨光中伸著懶腰，灰影則警惕地巡視著周圍，確保沒有潛在的危險。
“今天中午就能到山腳了。”陳衛東拍了拍灰影的腦袋，開始向山下進發。
隨著海拔的降低，周圍的植被逐漸變化，松樹被楊樹和樺樹取代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順利不少，中午時分，他們已經能夠看到山腳下那條蜿蜒的土路。
陳衛東停下腳步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藍色工裝換上，又用溼毛巾擦了擦臉和手。灰影和其他狼圍在他身邊，似乎知道分別的時刻即將到來。
“你們得回太極空間了，要不然被別人看到就麻煩了。”陳衛東蹲下身，挨個撫摸每匹狼的頭。
灰影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掌，喉嚨裡發出不捨的嗚咽。陳衛東輕聲安慰道：“很快就放你們出來。”
將狼群全部收進太極空間後，陳衛東轉身走向山下的土路。在確定周圍沒人後，他這才從太極空間中取出腳踏車。
坑坑窪窪的土路逐漸變得平坦，陳衛東的騎行速度不快不慢。路邊的田地裡，幾個面黃肌瘦的農民正在彎腰挖野菜。看到騎車經過的陳衛東，他們直起腰，眼中充滿了羨慕。
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，能擁有一輛腳踏車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。
太陽偏西時，四九城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。灰濛濛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，像一道沉重的界線，將城外的荒野與城內的喧囂截然分開。
陳衛東抹了把額頭的汗水，推著腳踏車拐進了城牆外的一片小樹林。
樹林裡靜得出奇，只有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。四下張望，確認無人後，陳衛東從太極空間裡取出了兩頭用麻袋裝好的野豬。
熟練地將麻袋綁在腳踏車後架和橫樑上，他特意將袋口扎得緊緊的，保證從外面看不出麻袋裡裝的是什麼東西。
做完這些，陳衛東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，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，讓菸草的氣息掩蓋了身上可能殘留的血腥味。
“該回家了。”陳衛東低聲自語，推著沉甸甸的腳踏車向城門走去，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嘎吱聲響。
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。兩個持槍的民兵正在挨個檢查行人的證件和隨身物品。
隊伍緩慢向前移動。排在陳衛東前面的是個挑著扁擔的老農，筐裡裝著幾顆蔫了吧唧的白菜。
民兵隨意地翻檢著菜葉，老農賠著笑臉解釋這是自家種的，要送去城裡看兒子的。
“下一個！”
終於輪到了陳衛東，兩名民兵朝他腳踏車上的兩個麻袋瞥了一眼。
“這裡面裝的什麼？”民兵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引得後面排隊的人都伸長脖子張望。
“是下鄉採購回來的……”陳衛東這邊的話還沒有說完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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