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輕輕撫過紙面，突然眉頭一皺。他敏銳地注意到，書頁邊緣有幾處修補的痕跡，而且墨色似乎過於鮮亮。
“這書...”他故意欲言又止。
老頭額頭滲出細汗，急忙解釋：“這...這是後人重新裝裱過的。您要是嫌貴，這三樣一起要，我可以給您個實惠價...”
陳衛東心中暗笑，表面卻依然嚴肅。他放下書本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：“您開個價吧。”
老頭眼珠轉了轉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斤白麵，或者等價的大米。”
這個價格倒也不貴，按照現在的黑市上的糧食價格，三十斤白麵也就相當於五十四塊錢。
“貴了，”陳衛東堅定的搖搖頭，“瓷碗應該是仿的，玉佩倒是老玉，但雕工一般。至於這書...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老頭一眼，“您心裡有數。”
老頭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。他咬了咬牙：“那您說個價？”
“二十斤白麵，”陳衛東干脆地開價。
“這...”老頭面露難色，“您這價砍得太狠了...”
陳衛東作勢要走：“那算了，我去別家看看。”
“等等！”老頭一把拉住他，“二十五斤，三樣都給您！”
“二十二斤，”陳衛東停下腳步，“再多我就不要了。”
老頭糾結了片刻，終於一跺腳：“成交！不過您得保證是上好的精白麵！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取下身後的竹簍，隨後裝作從裡面，實際是從太極空間中取出一個面袋子交給了對方。
老頭接過後迫不及待地解開袋子檢視，當看到雪白細膩的麵粉時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面！好面啊！”老頭激動得手都在發抖，連忙將三樣物品包好遞給陳衛東，“同志，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？我家裡還有...”
“下次吧！”陳衛東笑了拒絕，抬腿直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。
山羊鬍老頭聞言苦笑著搖搖頭，但看著手裡的白麵，又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！
“至少今天沒有白忙活！”
另一邊，陳衛東剛走出幾十米，突然從牆角的陰影裡伸出一隻枯瘦的手，輕輕朝他招了招。
“小同志留步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
陳衛東警覺地轉身，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蹲在牆根下。老者約莫七十來歲，臉上佈滿皺紋，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。
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腳上的布鞋已經磨破了洞。
“方才見你買東西，”老者壓低聲音道，“那瓷碗是民國仿的，玉佩倒是真品，可惜有暗裂，唯一的好東西就是那本書了！”
他指了指陳衛東懷裡的包袱，“要不要老漢給你掌個眼？放心，事成以後你給我幾斤棒子麵就成。”
陳衛東眯起眼睛，藉著月光打量老者。老人雖然衣衫襤褸，但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還有長期握筆留下的繭子。
“老先生以前是做什麼的？”陳衛東試探著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