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點聲！沒吃飯嗎？”
“不敢了！！”三人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臉更紅了。
“行了，”陳衛東擺擺手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今天這事就算了。魚，你們也別想了。趕緊回家去，該幹嘛幹嘛。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們在外面幹這種違法的事…”
“不會！絕對不會！”三人趕緊保證。
“滾吧！”
三個少年如蒙大赦，也顧不上屁股疼和丟人了，撿起地上的棍子，連滾帶爬、一瘸一拐地跑出了衚衕，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，眨眼就沒了蹤影。
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，陳衛東終於忍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搖了搖頭，他推起腳踏車，再次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推著腳踏車走進院門時，夕陽已經將小院的土牆染成了橙紅色。陳衛東輕手輕腳地停好車，果然聽見屋裡傳來張東昇老師清晰的講課聲。
“這道應用題的關鍵是要找出等量關係...”張老師的聲音透過紙窗傳來，沉穩而耐心。
陳衛東探頭從窗戶望進去，看見兩個妹妹正埋頭在作業本上寫著什麼，張老師站在她們身後仔細地看著，而李燕玲老師則坐在一旁批改著作業。
桌上攤著課本和練習冊，鉛筆屑散落在桌角，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。
陳衛東微微一笑，沒有打擾屋裡的教學，輕手輕腳地溜到廚房區域，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。
他熟練地生起火來，先將老鱉處理乾淨，與切塊的雞肉一同下鍋焯水。鍋裡冒出白色的蒸汽，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。
……
“哥，你回來啦？”不知過了多久，陳衛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課程似乎暫時告一段落。
陳衛東回頭，看見兩個妹妹正站在廚房門口，好奇地探頭探腦。張老師和李老師也跟在後頭，手裡還拿著教學的用品。
“飯菜馬上就好，別進來。”陳衛東揮揮手，“今天學得怎麼樣？”
“張老師講的數學題我都聽懂啦！”衛芳搶著說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，“連最難的應用題也會做了。”
張東昇老師推了推眼鏡，微笑道：“衛蘭和衛芳都很用功，特別是衛芳，今天進步很大。”
李燕玲老師也點頭表示同意：“語文方面，衛蘭的作文寫得很有靈氣，就是錯別字多了些，需要多加練習。”
“真的是辛苦兩位老師了！”陳衛東由衷的表示感謝。
鍋裡飄出的香氣越來越濃，衛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：“哥，你做的是什麼呀？這麼香！”
“今天做兩道硬菜——霸王別雞和紅燒鯽魚，請老師們一起吃個便飯。”
陳衛東邊說邊開啟鍋蓋，頓時，誘人的香味愈發濃郁。
張老師連忙擺手：“這怎麼好意思，我們這就回去了。”
李老師也附和道：“是啊，太麻煩你了，衛東同志。我們回家吃就行。”
陳衛東堅持道：“兩位老師辛苦教了我妹妹一天，吃頓便飯是應該的。再說菜都下鍋了，你們要是走了，我們兄妹三人也吃不完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