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二十，急診搶救室。
大門被推開。
急救人員推著平車跑進來。
車輪碾過地磚，發出骨碌碌的聲音。
平車上躺著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，羽絨服的下襬全是暗紅色的血跡。
連帶著平車的白色床單，也被染紅了一大片。
一個年輕男人跟在平車旁邊，臉色發白，手裡拿著女人的包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李耀明走過去。
外科的王志遠也站在旁邊。
急救醫生拿著交接單。“在商場逛街，突然暈倒。我們在現場量血壓，85/50Hg。送上救護車後，排了大概六百毫升的暗紅色血便。心率120次/分。失血性休克早期。”
李耀明戴上手套。“推搶救室二號床。上監護，開兩條靜脈通道。快速補液，抽血查血常規、凝血功能，申請配血。”
護士動作迅速。
粗針頭扎進女人的靜脈，生理鹽水快速滴入。
王志遠掀開女人的衣服。
腹部平坦，沒有外傷痕跡。
按壓全腹，沒有明顯的壓痛和反跳痛。
腸鳴音活躍。
“便血，暗紅色。”李耀明站在床頭，“考慮消化道大出血。去請消化內科急會診，推床旁胃鏡過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消化內科的總住院醫師推著內鏡裝置跑進來。
女人處於半昏迷狀態。
醫生給她咬上口墊，黑色的胃鏡管順著食道插進去。
螢幕上顯示出消化道內部的影像。
食管黏膜光滑，沒有靜脈曲張。
胃腔內有少許清亮液體，沒有血跡。十二指腸球部和降段黏膜完整，沒有潰瘍。
消化內科醫生把胃鏡退出來。
“上消化道沒出血。”總住院醫師摘下手套，“胃和十二指腸乾乾淨淨，出血點在下面。”
李耀明皺起眉頭。“做腸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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