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瞬間抬起眸子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時無妄。
爹爹,好想爹爹。
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,時了了張開雙臂,邁著小短腿,噠噠噠,衝著時無妄的方向奔了過去。
“爹爹,嗚嗚嗚~~~~”時了了撲到時無妄面前,一下子摟住了他的小腿。
鼻涕混合著眼淚,往時無妄的褲腿上蹭。
“時了了,哭什麼,髒死了。”時無妄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崽,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心裡一揪,抬手拎著時了了的衣領,將她拎到了自己懷裡。
“嗚嗚嗚,爹爹~~~~”時了了像是找到靠山一般,小胳膊纏住了時無妄的脖子。
小糰子整張小臉都埋在了時無妄的脖頸處,抽抽搭搭的開口道:“爹爹,了了沒吃到蜜餞,菊,菊花茶也,也沒有喝到。”
“嗚嗚嗚~~~~了了沒有給爹爹帶好吃的蜜餞,嗚嗚嗚。”
“爹爹不會怪了了吧。”
奶糰子貼在時無妄耳邊兒,語無倫次的碎碎念。
時無妄還是聽明白了,他的崽原來是沒有給他帶回蜜餞才哭得這般傷心欲絕的。
他嘴角猛地往上一翹,又迅速壓下,用傲嬌得不行的語氣哼道:“……蠢死了,時了了。”
“幾顆破蜜餞也值得哭,等回府,爹爹把御膳房做蜜餞的廚子綁來給你當場做。”
時景桉跟在慶文帝的身後走進了御花園。
眾人看到一國之君從正殿帶著浩蕩的儀仗走過來,立刻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。
時熠和時宜看到自己的父親和皇爺爺都來了,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哭的更兇了。
這可把時景桉心疼的要命。
他三步並兩步走到二人面前,看著渾身溼透,被風一吹冷的直打擺子的時熠,和眼睛哭腫成一條縫隙,被嚇的瑟瑟發抖的時宜。
怨氣催生著怒火,轟的一聲,瞬間將時景桉整個人燃了起來。
他雙眸燒的通紅,什麼也不怕了。
時景桉走到慶文帝面前,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,高呼著:“父皇,請您給熠兒和宜城郡主作主,他們兩個都是您的皇孫,皇孫女。”
“時了了的身世雖說可憐,您對她疼愛有加,可今天她竟敢推熠兒下水,父皇,您再偏心,也不能寒了東宮,寒了我熠兒的心吧。”
慶文帝深不見底的黑眸中,蓄滿了帝王獨有的沉厚威壓。
他冷冷地睨了一眼地上的時景桉,繞過他,邁步走到了時熠和時宜面前。
慶文帝依舊沒有開口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對兄妹。
帝王的壓迫感,如同一隻無形的手,同時掐住了時熠和時宜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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