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成了，罐子鎖在淨房裡。可李泰琢磨了兩天——茶這個東西，光有茶不行。
煎茶喝了幾百年，長安城裡家家戶戶，誰不是一鍋姜鹽糊糊煮到底？忽然捧出一盞葉子衝的清湯，尋常人第一句話準是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所以得有個地方，教人喝。
教人喝的地方，還其次得能賣茶、賣盞、賣椅子——李泰在東市轉了三天，看中了臨街一座兩層的老茶樓，前頭門臉，後頭帶一進小院，院裡正好架灶炒茶。
買樓的銀子花出去，李泰給茶樓起了個名，親筆題了三個字，製成黑底描金的匾——
半閒居。
管家捧著匾問：“殿下，為什麼叫半閒？”
“人生忙來忙去，能偷得浮生半日閒，就是神仙。”李泰道，“喝茶的人，圖的就是這半閒。”
匾掛上去那天，木匠也進了場。
李泰畫了一沓圖樣交給木匠：一張桌子，四條腿，桌面齊腰高；一把椅子，四條腿，帶靠背，坐面離地一尺半。圖上標了尺寸，畫得清清楚楚。
老木匠捏著圖看了半天：“殿下，這是……胡床？”
“比胡床高，帶靠背，叫椅子。”李泰道，“桌子叫桌。桌椅配一套，一套坐四個人。”
“可這……人坐著腿往哪兒擱？”老木匠試著比劃了一下，“席上跪坐了幾百年，猛地坐這麼高，成何體統啊殿下。”
“成不成體統，坐了才知道。”李泰道，“照圖打，先打兩套。”
兩套桌椅三天後抬進茶樓。李泰坐上去，把腿往前一伸，後背往椅背上一靠——
好傢伙，老木匠說得沒錯，頭一口先覺得懸空，坐了不到一刻鐘，李泰自己先不想起來了。
腿不麻了。
腰是直的，背是松的，抬手端茶不用探身，低頭拿糕不用彎腰。李泰坐了半個時辰，站起來腿腳利索，再試著往席墊上一跪——膝蓋硌得生疼，十幾分鍾腿就壓麻了。
“就這個了。”他一拍椅子扶手，“照這個樣子，先打二十套吧。”
……
桌椅和人手陸續進場。
人是李泰從牙行挑的。李泰放了話出去，手要穩，記性要好，出身要清白。
牙行前後送來四十多個姑娘。李泰立了個法子——院裡放一隻碗，碗裡倒滿水，端著走十步，灑了的，先出局。這一關刷掉大半。剩下的人，逐個問來路，身契乾不乾淨、家裡有沒有跟行棧大戶沾親帶故的，管事的查得比戶部還細。
晚翠在旁邊不解：“殿下，挑個端茶的，還查得這麼緊？”
“茶樓裡日後過的，全是各家的耳朵和眼睛。”李泰道，“端茶的手穩不穩是小事，站誰那邊是大事。查清楚些，別回頭世家往裡頭塞人，本王還被矇在鼓裡。”
篩到最後，留下八個姑娘。有個十四五歲的，瘦瘦小小，端著滿滿一碗水從院這頭走到那頭，水面平得像鏡子。問她名字，答得清清楚楚，問她方才一共見了幾個客人、都穿的什麼衣裳，一件不落全數出來。
李泰點了她的名——青杏。
“你，往後管茶樓裡的鑰匙。”
……
。茶泡是，碗端是不，的教難正真
。工監當膊胳著抱翠晚，圈半站娘姑個八，茶套一開擺泰李，裡堂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