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》第148章 泰和(2)

作者:吃番茄的地豆·9小時前

糖醋排骨最後,紅亮亮一盤,他拿筷子的手懸在半空:“這紅彤彤的,是什麼做的?”

“糖加醋,小火熬的糖色。”

“糖能熬出這個色?”李淵咬了一口,骨頭都嘬乾淨了,然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好!御膳房那做的那些吾早就吃夠了,你這樓裡的菜,個個都挺像樣的!”

燒刀子燙上來,李淵自己倒了一盞,抿了一口,眯著眼“哈”了好一陣:“衝,但是衝得舒坦。”

程咬金在鄰桌吃得滿頭汗,隔著屏風喊:“太上皇!這糖醋的方子,臣想討一份帶回家!”

“討什麼討”,李淵揚聲回他,“你天天來吃,比要方子實在多了!”

“那敢情好!”程咬金真就衝櫃檯喊,“掌櫃的!老夫在這包個座!往後每旬來三回,誰跟我搶跟誰急!”滿樓又是鬨笑,跑堂的應聲都高了八度。

吃到半酣,李淵擱下筷子:“樓起得這麼講究,叫什麼名?”

管事趕緊把三張名帖呈上去。李淵一張一張看,看完往桌上一丟:

“迎賓、聚福、醉仙——俗。誰給起的?”

掌櫃們頭都低了。李泰清清嗓子:“皇祖父,孫兒也想了幾個,都不中意。倒是有兩個字,擱在心裡有些日子了——泰和。”

“泰和?”

“泰者,安也。”李泰道,“和者——家和,人和,天下人和和氣氣,來這樓裡吃口熱飯。”

李淵捋須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看李泰,又看看窗外的街,沉了片刻,招手叫人取來筆墨。

“這倆字,配這座酒樓。”他挽了挽袖子,“匾,吾來題。多少年沒摸筆了,正好活動活動。”

滿樓的人都站起來了。太上皇御筆題匾——長安城多少年沒有過的事。程咬金從屏風後頭擠過來,腦袋都快伸進硯臺裡了。

李淵懸腕起筆,筆走龍蛇,一氣呵成。三個字端端正正,筆鋒沉著,落款處還帶了個“淵”字。

“泰和樓”三個字,當日黃昏就掛上了簷下。紅綢一揭,底下層層疊疊仰著頭的人,有認得字的,挨個念給不認得的聽;不認得的就問,唸的人便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地補一句——太上皇親筆,落款帶“淵”字,全長安獨一份。一遍唸完,滿街叫好,動靜一直傳出兩條街去。

掌燈時分,客散得差不多了。

李泰送走李淵的車駕回來,鄭家的夥計從門口追進來,遞上一封信:“殿下,軍驛剛到的,指名給您。”

李泰站在燈下拆開——磧西的大營已紮在高昌城外三十里,糧道剛通。

信的後半段全是笑料:薛仁貴嫌黑袍在磧裡吸熱,廝殺那天換了身白袍,一杆戟在太陽底下一片白光,高昌人遠遠看見白影就跑。如今軍裡都管他叫白袍郎,連高昌城頭都傳——說唐軍裡有個白衣煞神,夜裡有白影飄過城下,城上就不敢點燈。

“穿那麼白,”李泰搖頭笑了一聲,“是怕人家看不見他麼。”

信末照舊問母后安好,又添了一行:聽說你在西市開了個酒樓?好——等為兄回來,定去捧場。

信還沒收進懷裡,門口又是一陣急促腳步。

“殿下,陛下口諭——西行探子的第一撥信,今夜到了。驛馬三程接力送進京,中途跑廢了兩匹。明早進宮,單獨回話。”

李泰站在“泰和樓”的匾底下,抬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字,又低頭看看手裡的信。

“回父皇,明日準時到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