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笑罵：“你這算盤珠子，崩朕臉上了。滾吧。”
三日後，魏王府正廳。
六家的人，坐了一廳堂。清河崔君肅，博陵崔玄度，滎陽鄭元衡——再加新遞帖的三家，李元哲、盧知遠、王玄亮。
李泰把規矩當眾唸了一遍：總號在長安，本王自營；分號各家去開，本王不放本錢、不派人手、不問分利；牌子錢一店一回，方子錢一店一年；牌子一年只放三張。
廳堂裡靜了一瞬。
“殿下，”李元哲先開口，嗓子有點幹，“連分利，都不要？”
“不要。”李泰道，“地兒是你們的，方子是本王的。”
“那……賠了呢？”
“賠了算你們的，牌子錢方子錢照交。”
廳堂又靜了一瞬。這回靜得更徹底。
崔玄度在旁邊捋著鬍子笑出了聲：“老夫當年說過——掏過香火錢的人，才知道佛坐在哪兒。今日這座廟，比當年那座還大。”
崔君肅瞥了同族老對頭一眼，第一個舉了手：“清河要一張。”
“博陵要一張。”崔玄度跟著舉。
“鄭家在洛陽，正好有空鋪。”鄭元衡不緊不慢，“鄭家也要。”
李元哲、盧知遠、王玄亮對視一眼，幾乎同時開口，三個聲音撞在一處，誰也不讓誰。
“莫爭。”李泰抬手壓了壓，“頭一批三張，給還沒進門的——趙郡李、范陽、太原。清河博陵滎陽三家，人在門裡頭，明年排頭一批。”
崔玄度率先捋須一笑：“應當。”
“門裡的人，不急這一時。”崔君肅跟著拱手。
“洛陽那間空鋪，”鄭元衡道，“正好再囤一年。”
送客出門，晚翠在後頭小聲問：“殿下，他們連賠本都認了，圖什麼？”
“年年交著方子錢還肯開店，圖的自然不是買賣本身。”李泰道，“這道理，父皇點給本王的。”
又過十日，西市。
新鋪開張。三間門臉，新漆的招牌，黑底金字——就三個字：奶茶鋪。
圍觀的把招牌唸了三遍，沒念出別的花樣來。
“這就叫——奶茶鋪？”
“魏王府的鋪子，就叫這麼個名？”
隊伍從鋪門口排到街角。頭一鍋茶湯兌乳，咕嘟聲從後廚一直傳到門臉。
程咬金排第一——他天不亮就來佔的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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