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調整了一下聲線後,用女聲說道:“知道了,這就過去。”
那一嗓子,又柔又魅,再配上那個眼神,張久意感覺自己要是個男人,當時就跪了。
張海樓又轉頭看了一眼張久意,朝著她拋了個媚眼:“夫君,我不想嫁給別的男人。”
張久意正對著鏡子,用手指蹭了蹭唇上殘留的胭脂,將蹭到外面的胭脂擦掉:“你叫誰夫君呢?”
“誰應叫誰唄。”張海樓站起身,銀鈴叮叮噹噹的響,他走到張久意身後,彎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,對著鏡子裡的兩個人笑:“你看咱倆多般配。你穿這身裙子也好看,要不然你跟我一塊嫁?買一送一,祭祀肯定樂意。”
張久意沒理他,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新換的裙子。
靛藍色的土布,裙襬繡了一圈小白花,腰上繫著銀鈴串,走一步響一下。
張久意專遞轉了個圈,裙襬揚起來,鈴鐺脆生生的響。
“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美死了。”張海樓又撅著個嘴湊了過來。
張久意一把掐住他的下巴:“你去不去?你不去我就去了。穿著喜歡的裙子,能嫁給族長的雕像也算是我和他夫妻一場了。”
“你想都別想,”張海樓拿起面紗往臉上一口:“我這輩子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。
想當著他的面嫁給別人?
做夢呢!
張海樓說完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張久意又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新衣服,美滋滋的揹著手,蹦蹦噠噠的跟在了他們的身後。
銀鈴響了一路。
結果到大殿門口的時候,她卻被人給攔住了門外。
說是儀式開始,外人不得入內。
張海樓轉過身,壓著嗓子說道:“她不是外人,這是內人,是我的陪嫁妹妹,姐姐嫁人,陪嫁怎麼能不跟著呢。”
門口的守衛面面相覷。
張海樓又補了一句:“大祭祀可是知道我有陪嫁妹妹的,你們要是給攔在了外面,一會兒我就去跟大祭司告狀,鬧起來了,這個儀式也就別辦了。”
門口的守衛對視了一眼,還是放張久意進去了。
張海樓一把扯住張久意的手腕,把她拽進來,壓低聲音嘟囔道:“一會兒你不許看族長的雕像。”
“我看看都不行?”
“不行!”
張久意嫌棄的甩開了張海樓的手,定睛一看。
大殿正中供著一尊兩人多高的石像,呲牙咧嘴,獠牙外露,腳踏惡鬼,渾身肌肉虯結,面相兇狠中帶著點不太聰明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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