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從最開始的驚訝，變成了麻木，最後變成了主動把高價的單子留給他。
在這條利益鏈上，管事只要結果。
第四天黃昏，陸勝結清了今天的工錢，足足四百八十文。
算上前幾天積攢的，他手裡已經有了將近二兩碎銀。
他沒有片刻停留，直奔鐵山武館的藥房。
藥房裡瀰漫著苦澀的藥味。
夥計正靠在櫃檯上打盹，聽到動靜掀開眼皮看了陸勝一眼，認出這是個外院的窮學徒，態度敷衍地問：“買補血湯？去後院雜役那邊排隊，前面沒熬好呢。”
“壯骨湯，熬成藥膏的那種。”
陸勝把手裡的碎銀排在櫃檯上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夥計的眼神瞬間亮了，腰背立刻挺直。
二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，足夠買下兩份壯骨藥膏。
“好嘞！您稍等，我這就去庫房給您切。”
片刻後，陸勝拿著兩個油紙包走回了甲字十三號寢室。
趙四和鐵牛正在揉捏著痠痛的胳膊，看到陸勝回來，只是打了個招呼，並未察覺他兜裡揣著足以讓他們紅眼的資源。
夜深人靜，雜物院。
初冬的寒氣籠罩著院落。
陸勝脫去上衣，露出鐵灰色的結實肌肉。
他開啟油紙包，摳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褐色藥膏，仰頭吞下。
藥膏入腹，不到幾息時間，一股化不開的滾燙熱流在胃部轟然炸開。
相比於補血湯那種溫和的滋潤，壯骨湯的藥力狂暴得像是一頭亂竄的野豬，順著經絡橫衝直撞，直逼皮肉深處。
陸勝立刻紮下鐵皮樁的馬步。
呼吸沉降，腰胯擰轉。
他藉著白天干活留下的肌肉痠痛，主動引導這股藥力去衝擊那些疲憊的肌理。
皮膚表面的鐵灰色逐漸變深，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白氣。
骨節處發出細密的噼啪聲，像是在烈火中鍛打生鐵。
【鐵皮樁（一階下品）】：大成15/100。
面板上的進度穩穩跳動。
沒有瓶頸，沒有停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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