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遙的手搭在她後背上，她沒有推開。
她仰著頭，他的臉壓下來，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。
持續了好幾秒。我的手指攥著陽臺欄杆，指節泛白。
我轉身進了屋。
腦子裡一片空白，什麼都沒想。
走到玄關，從鞋櫃上的托盤裡拿起車鑰匙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。我腳步很快，幾乎是一路跑下樓的。
單元門推開的時候，外面的風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我拉開停在樓下的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。車燈亮起來，照在前方的小路上。
我沒有往後視鏡裡看一眼。掛擋，鬆手剎，踩油門。車子拐出小區門口，匯入主路。
我掏出手機。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手指是僵的。
通訊錄翻到周小萌的名字，撥出去。
嘟了兩聲對面接起來了。
“吳炎？”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在家。怎麼了？”
“地址發我。”
她沒多問，掛了之後發了一個定位過來。我把手機架在支架上，跟著導航走。
路上車不多，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。
我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還是白的。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想，只有剛才樓下那一幕在反覆回放——他的手從她胳膊滑到後背，她的臉仰起來，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我把油門踩深了一點。
到了周小萌住的小區，我找了個車位停下來。
熄火之後坐在車裡沒動，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。
儀表盤上的燈慢慢暗下去了。我低下頭，額頭抵在方向盤上，就那麼坐了一會兒。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電梯上到七樓，我站在她家門口按了門鈴。
門開了，周小萌站在裡面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溼著，大概剛洗完澡。
她看見我站在門口的樣子，表情變了一下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我走了進去。門在身後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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