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萌的沙發不大,兩個人擠在上面,腿挨著腿。
客廳的燈一直沒關,電視也一直開著,螢幕上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,誰都沒看。
她坐在我腿上,雙手搭在我肩膀上,頭髮散下來掃著我的臉頰。
我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腰,另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。她的呼吸打在我耳朵旁邊,熱乎乎的。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在地板上拉了一條長線。
她沒問我為什麼來,也沒問我怎麼了。
她只是一直接著,接住我所有的動作和所有沒說的話。
這一點跟竇亭穎完全不一樣。竇亭穎會問。
她會把所有事情拆開,擺好,排成表格,逐項核對。但周小萌不問。她只做一件事——接住我。
沙發太窄了,後來去了臥室。
床單是淺灰色的,枕頭是酒店那種蓬鬆的。
我低頭看著她,她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,她的身體很軟,溫熱地貼著我,整個人像是專門為這一刻準備好的。
我埋下頭,把臉貼在她頸窩裡,不動了。她沒催我,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我的後背。
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,聲音很輕:“今晚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沒再問什麼。
我翻了個身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有一盞吸頂燈,關著,灰塵在燈罩邊緣積了一圈。
周小萌側過身來面對我,手搭在我胸口上,指尖搭在鎖骨的位置。她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口了。
“是因為她嗎?”
我沒回答。她也沒追問。
她把手從我胸口拿開,翻了個身背對著我。房間裡安靜了下來,我盯著天花板,滿腦子都是周遙抱著竇亭穎的那個吻。
我一伸手,把周小萌給拽過來,又蹂躪了一頓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響了。
鈴聲從客廳傳進來,隔著臥室的門,悶悶的。
我坐起來,光著腳走到客廳,從地上撿手機。
來電顯示——竇亭穎。我看了一眼時間,十點二十分。我按了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