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周小萌家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門開了，她站在裡面，還是那件淺粉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散著，看著我。
客廳裡的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從她身後漫出來，落在走廊的地磚上。我
站在門口，腳抬起來又放下了。她看著我，沒說話，在等我進去。
我看著她，站了幾秒，然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還有事，路過來看看你，我走了。”我說。
她愣了一下。我轉身走了。
沒坐電梯，走的樓梯。
一層一層往下走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。
走到一樓的時候，夜風從單元門灌進來，吹在臉上涼颼颼的。
我站在樓下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走到路邊打了輛車。
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。
推開門，客廳燈亮著。玄關的櫃子上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個大號的玻璃花瓶，裡面插著一大束紅玫瑰。
花苞飽滿，顏色深得發暗，還帶著水珠，葉片翠綠，枝莖被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我站在玄關看了一眼，然後脫鞋往裡走。
竇亭穎從臥室裡出來。
她頭髮散著，髮尾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。
臉上化了淡妝，顴骨上有一層薄薄的腮紅，嘴唇塗了唇膏，顏色很淡但襯得氣色很好。
她整個人在燈光下面容光煥發的，像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，她看見我進來，抬了一下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餐桌旁邊，拿起花瓶旁邊的噴壺給花噴了兩下水。
動作很輕，水霧落在花瓣上，細細的一層。
她低頭看著那束花，嘴角有一點點往上翹的弧度。
“患者送的？”
“我自己買的。”她把噴壺放下，轉過身來看著我，“路過花店，看著挺好。”
“你喜歡紅玫瑰？”
“偶爾。”她走到沙發前面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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