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對亭穎有一點不好，我都回來搶她走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看著我。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遠處有護士推車的聲響和病房區呼叫鈴的聲音。
我靠著牆站著，看著他。
他比我高，站在我面前的時候需要微微低頭才能對上我的視線。
他的語氣裡沒有威脅的意味，更像是陳述一件他確定會發生的事。
“你對她不好，我就回來。她選不選我是她的事。但我會回來。”
我把靠在牆上的背直起來，站正了看著他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走廊裡，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。我開口了。
“周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她跟你不一樣。她說得對。你是站在旁邊等的那種人。我不是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不會給你回來的機會。”
他看了我兩秒，點了點頭，把病歷夾從腋下換到手裡，轉身往麻醉科的方向走了。走了幾步他停下來，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，那個角度剛好把他的側臉放在走廊燈光的邊緣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了。走廊裡恢復了安靜。
我站在原地，靠回牆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螢幕上是竇亭穎十五分鐘前發來的訊息：“門診快了，你到了嗎？”我回了一句“到了，在走廊”。她秒回：“我馬上出來。”
我收起手機，靠在牆上等著。過了幾分鐘，診室的門開了，竇亭穎從裡面走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，頭髮扎得利利索索的，手裡拎著包，看見我站在走廊裡，步子快了一點。走到我面前站定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站這兒幹什麼？臉色不太對。”
“沒怎麼。等得有點久。”
“今天門診拖了。”她往門口走，我跟在她旁邊。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她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之前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。
“周遙剛才找你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剛才給我發訊息，說‘我跟吳醫生聊了兩句。你眼光還行。’”她把安全帶繫好，靠在座椅上看著我，“你倆聊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就說了幾句話。”
她看著我，嘴角那點弧度浮了一下。然後她偏過頭去看著窗外，聲音不大：“他那人說話算話。說了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她把車窗降下來一點，風吹進來把她的碎髮吹起來，“他這個人不壞。就是來晚了一步。”
我發動了車，把車拐出停車場。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她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，手搭在膝蓋上。安靜了一會兒她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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