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朋友吃飯，吃完飯過來休息一下。”
她沒追問，端著果汁喝了一口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臺上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歌，換了一首慢的。
小楊轉頭看著臺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吳醫生，我去唱首歌給你聽吧？”
“你會唱歌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她笑了笑，把杯子放下來，“我以前在學校參加過歌唱比賽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二十出頭的年紀，圓臉，馬尾辮垂在肩膀後面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跟竇亭穎完全不一樣的那種笑。
她笑起來沒有算計，沒有剋制，就是高興了。
我說“那你去唱”。她站起來，走到臺上跟駐唱說了句什麼，駐唱把吉他遞給她，退到旁邊去了。
她坐在高腳凳上，抱著吉他，試了一下音，然後唱了一首老歌，調子很慢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亮，在茶館的小空間裡飄著。
我坐在吧檯前面看著她唱歌。
燈光落在她身上，馬尾辮搭在肩膀上，手指按在吉他弦上，動作有些生澀但很認真。
她唱到副歌的時候朝吧檯這邊看了一眼，目光找到了我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清澈純淨。
她唱完從臺上下來的時候，吧檯前面幾個人鼓了掌。
她回到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臉有點紅。
“唱得不好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嘿嘿笑了一下，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。然後她安靜了一會兒，側過頭來看著我。那個表情裡沒有了剛才唱歌時的活潑，帶著一絲認真的神情。
“吳醫生，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累了。”
“你最近門診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。”她把杯子放下來，手指搭在杯壁上，“我之前在你們科輪轉的時候，你每天都笑。
後來我回兒科了，偶爾在食堂看見你，你笑得比以前少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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