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理智在那一瞬間還醒著。
它告訴我，吳炎，你結婚了，有老婆孩子。
你面前這個女孩是你同事，比你小好幾歲。
推開她，現在，立刻推開她。
但我沒有動。我的手還懸在半空中，一隻搭在她肩膀上，一隻垂在身側。
我的手指攥著她的外套領口，攥得很緊，但推的力氣一點也沒有。
她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停著，微微顫著，帶著啤酒的苦味和她唇齒間一點若有若無的甜。
她在等我的回應。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肩膀繃著，呼吸急促地打在我臉上。
她等了大概三秒，或者四秒。
她說呢喃的說：“吳炎，不要拒絕我。”
我不想在控制自己了，我的身體動了。
我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，摟住了她的腰。
另一隻手從身側抬起來，扣住了她的後背。
我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低頭加深了這個吻。
她整個人在我懷裡軟了一下，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。
她整個人幾乎都掛在我身上，胸口貼著我的胸口，心跳隔著兩層衣服傳過來，又急又密。
理智還在某個角落喊。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。竇亭穎、吳念，她們在腦子裡翻了一下，然後被酒精和這個吻壓下去了。壓得很深，深到暫時聽不見。
楊雪得了回應之後愈發收不住了。
過了一會，她稍稍退開了半寸，喘了一口氣，嘴唇紅紅的，眼睛裡全是水光。她看著我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個笑裡帶著一種在心愛的人面前的一絲羞澀。
然後她又湊上來了。這次比剛才更用力，嘴唇從我的嘴角移到了下巴，又從下巴移到了脖子。
她的手在我胸口上按著，整個人靠在我身上。
我摟著她站在深夜的馬路旁邊。
外套還披在她肩膀上，被她拽得歪了一半，滑落在胳膊肘上。
風吹過來，襯衫鼓起來，涼意從領口灌進去。我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，又從腰側滑到後腰。她在我懷裡抬起頭來，看著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吳醫生。”她的聲音啞著。
“叫哥。”
“哥，你喜歡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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