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飯的時候，吳磊和小鹿在商量結婚的事。
小鹿想簡單點，吳磊想隆重些，兩個人在飯桌上扯來扯去。
扯到一半，吳磊忽然把話題拐了個彎，端著碗抬起頭來看著我和竇亭穎。
“嫂子，你跟我哥到底是怎麼認識的？從來沒聽你們說過。”
竇亭穎筷子夾著的那塊紅燒肉停在半空，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目光很快，掃過來又收回去。
然後她低下頭把肉放進碗裡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。
“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，小孩子打聽那麼多幹什麼。”她說。
“我就問問嘛。”吳磊沒打算繞過去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，來回看著我和竇亭穎，“你們倆這麼小氣麼，連怎麼認識的都不跟人說。”
小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：“你別問了，嫂子不想說就不說唄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好奇。”吳磊側過頭跟小鹿解釋了一句，又轉回來，“哥，你說說唄，到底怎麼認識的？”
我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，嚼得很慢。吳磊的眼睛一直盯著我，小鹿也抬起頭來看著，竇亭穎低著頭吃菜，但筷子沒動。
我想了一半天，這咋說啊，我總不能說割包皮認識的吧，這傳出去我還咋見人。
“朋友介紹的。”我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。
“哪個朋友？我認識嗎？”
“你不認識。大學同學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你又不認識，問那麼多幹什麼。”我把碗端起來扒了兩口飯，把話題岔開，“你剛才說酒席擺多少桌來著？”
吳磊被我拐了一下，順著話題說了兩句，但他這個人嘴上答應著，心裡沒放下。
吃完飯他還在嘟囔“我怎麼感覺不是朋友介紹的，沒聽說啊”。
小鹿拉著他去洗碗了。
晚上回了臥室，竇亭穎坐在床邊疊衣服。吳念在我媽那兒，房間安靜得很。
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，手裡攥著一件疊了一半的襯衫。
“你剛才怎麼不說實話。”她調侃我。
“先問的你，你咋不說呀。”我走過去坐在床沿上，“守著小鹿，多丟人。”
“丟什麼人？”
“說你當初給我割包皮認識的？說我脫了褲子躺你面前，被你一針放倒了三個小時？吳磊那個嘴你還不知道，轉頭就能當笑話講給小鹿聽。小鹿再回去跟她媽學一遍，以後家裡聚會，人人都知道我是這麼娶上媳婦的，那我以後走到哪隻要和你一起出現，人都得盯著我那裡看。”
她把手裡那件襯衫疊好放在床尾，側過身來看著我，笑的不行了，那你不就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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