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了圍裙坐下來，給吳磊夾了一筷子排骨，又給我夾了一筷子。
“哥你多吃點。嫂子不在家你肯定糊弄。”
“我還沒開始糊弄呢。”
“那也得提前補補。”她又給我碗裡添了一勺蝦仁。
吃了幾口之後吳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放下筷子看著小鹿：“對了，你今天那個體檢報告出來了吧？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就是有點貧血，醫生讓多吃紅肉。”小鹿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，“你以後多給我做點牛肉。”
“行。明天給你燉牛腩。”吳磊順手把她碗裡那塊啃了一半的排骨夾到自己碗裡，把新夾的一塊放進她碗裡，“這塊柴了，你吃這個。”
小鹿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新的，笑了一下，拿筷子夾起來啃了一口。
吳磊在旁邊看著她，目光跟黏在她臉上似的。
我低頭扒飯，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碗裡。
吃完了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吳磊摟著小鹿，小鹿靠在他肩膀上，兩個人蓋著同一條毯子。
電視裡在放一檔綜藝，小鹿笑點低，看到好笑的地方笑得前仰後合，吳磊被她帶得也跟著笑，一邊笑一邊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小鹿抬頭看他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又笑了一下。
那種對視裡有一種很自然的、完全沒有隔閡的東西，跟呼吸一樣不用過腦子。
我坐在沙發另一頭，端著杯水喝了一口。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來蹭飯這個決定可能不太明智。飯是吃了，但狗糧也吃了不少。
“哥，”吳磊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，“你一個人在家這三個月打算怎麼過？要不要我給你列個單身快樂計劃？”
“什麼計劃？”
“就是每天下班之後幹嘛。週一打遊戲，週二約朋友喝酒，週三——”
“你先把你自己那攤子管好。”
他嘿嘿笑了兩聲。
小鹿靠在他肩膀上，兩個人偶爾低聲說幾句什麼，說完又笑。我坐在旁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竇亭穎沒有新訊息。
我鎖了屏，把杯子放下來，站起來說走了。
吳磊問“不再坐會兒了”，我說“不了，回去收拾收拾”。
小鹿從吳磊懷裡直起身來：“哥你路上慢點。明天有空再來。”
我拉開門走出去，站在樓道里等電梯的時候，聽見門後面傳來小鹿壓低了的笑聲和吳磊說了句什麼。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，靠著電梯壁站著，覺得今天晚上被狗糧喂得有點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