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亭穎走後的第一個週末，我本來打算睡到自然醒。
結果早上七點半就被我媽的電話叫醒了。“炎炎，吳念今天你帶。我跟你爸要出去一趟，你爸那個老戰友聚會，非得拉著我去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，爬起來洗漱完去我媽那兒把吳念接了回來。
小東西在我懷裡倒是挺乖，趴在我肩膀上咿咿呀呀地哼著。
我把她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，扔了幾個搖鈴給她玩，自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腳翹在茶几上，沒人管我，沒人讓我去買菜，沒人把檔案攤一桌子。
吳念在墊子上爬來爬去，偶爾抓起搖鈴啃兩下，啃完了扔到一邊，又去夠下一個。
我看著她玩了一會兒，覺得這個週末簡直完美。
忽然她毫無徵兆的開始哭了。
先是哼唧了幾聲，我沒太在意。
過了幾秒哼唧變成了嚎，聲音又尖又響。我放下手機走過去，尿不溼鼓鼓囊囊的。換吧。
拎著她去臥室換了尿不溼，中間她扭來扭去差點翻下床，我一隻手按著她肚子單手操作，換完出了一腦門汗。
剛把尿不溼扔進垃圾桶，她又開始哭了，這次是餓了。
衝奶粉、試溫度、塞奶瓶，她含住奶嘴猛吸了兩口，安靜了。
下午推著嬰兒車帶她去公園轉了一圈，小東西東張西望的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經過一對年輕夫妻身邊，那家推著個更小的孩子，吳念沖人家“啊啊”叫了兩聲，那家媽媽笑著誇了句“好可愛”。我
推著車繼續走，覺得這一天的累好像也沒那麼累了。
晚上把吳念哄睡了放回小床裡，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剛喘了口氣，手機響了。螢幕上跳出來的是楊雪的名字。我接起來。
“吳醫生……”那邊聲音帶著哭腔，鼻子堵著，含含糊糊的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來看看我……我很難受……”
我坐直了一點。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渾身疼，頭疼，嗓子也疼……起不來了……”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，像是又哭起來了，“我一個人在這兒……不知道找誰……”
我攥著手機，往小床那邊看了一眼。
吳念剛睡著，這會兒不能離人。我壓低聲音：“你量體溫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……家裡沒有體溫計……”
“家裡有藥嗎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有一盒感冒藥……找不到了……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她一個人住，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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