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老了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她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過來。
那天傍晚從公園出來，我去我媽那兒蹭了頓飯，陪了吳念一會，我就自己回來家了。
回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腳翹在茶几上，翻了會兒手機。
快九點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那個卡通頭像發來一條訊息，開頭就是一大段。
“吳醫生，跟你彙報個事，我今天下午去驗證了一下你說的話。你不是說我的那裡比平均值大麼，我就去泡溫泉了，在那裡偷偷的觀察了一下別人的，還真像是你說的，偏大。哈哈，我有才吧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然後我坐直了一點，打了幾個字回過去：“你去溫泉驗證？”
她回得飛快：“對啊。現在，我去泡溫泉，進去搓了個澡，順便看了看別人的，一開始我也不好意思看，後來發現其實沒人注意我。我就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幾眼。還真是，大部分人沒我大。吳醫生，你沒騙我。”
我靠在沙發靠背上，覺得需要緩一下。這個姑娘，十九歲，因為男朋友嫌她小，跑來門診要做手術。
我跟她說她偏豐滿，她轉頭就去找了個溫泉實地考察去了，這是什麼腦洞啊。
我打了幾個字：“你真是個人才。”
她回了一個滿不在乎的表情：“過獎了，都是小意思。就是去洗了個澡看了看。再說了，是你說的我偏大，我去驗證一下怎麼了。我這叫實踐出真知。”
我盯著“實踐出真知”四個字看了兩秒，不知道該回什麼。
她又追了一條：“吳醫生，你咋不說話了。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有才特別聰明。”
我打了三個字：“有點虎。”
她回了一串哈哈哈，然後說：“我媽也這麼說我。但我媽說虎點好，不吃虧。吳醫生，你說我男朋友要是知道我去溫泉驗證這個，他會怎麼想，真想把他也領進來，讓他睜大他的狗眼去看看我到底小不小。”
“你男朋友知道你去泡溫泉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沒跟他說。不過他知道了應該也不會管。他管不著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，覺得這個話題再往下聊容易出事，打了幾個字：“行了。以後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，別自己瞎琢磨。”
“行吧。那我以後有問題就問你。你不許嫌我煩。”
“不嫌。”
“那你早點睡。吳醫生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把手機鎖了屏放在茶几上，仰頭靠著沙發閉了一會兒眼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這姑娘是缺心眼呀還是缺心眼呀。
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對話方塊，她最後發來的是一張自拍，比了個耶的手勢，背景大概是溫泉門口的招牌，模模糊糊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