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館子裡出來，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，周遙把外套拉鍊拉上，竇亭穎把手插在口袋裡。
我以為他們要回賓館了，結果兩個人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我跟在後面，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。走了大概五六分鐘，前面出現了一道鐵柵欄門，門頭上掛著一塊牌子，寫著“市植物園”。
這個點植物園已經過了開放時間，但門口的小門還半開著，大概是給晚鍛鍊的人留的通道。
周遙伸手推開門，側身讓竇亭穎先進去，自己跟在後面。
我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，然後跟了進去。
植物園裡面樹很多，路燈稀稀拉拉的，大部分地方靠月光和遠處高樓的燈光照著。
兩個人沿著石板路溜達了一會兒，走得不快，偶爾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植物標牌。走到一片草坪旁邊的時候，周遙找了張長椅坐下來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竇亭穎坐下來了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周遙把胳膊搭在椅背上，自然地往她那邊伸了伸。
竇亭穎往他那邊靠過去，頭搭在他肩膀上。
那個動作很熟練，像是做過很多次了，沒有一點猶豫。
周遙低頭說了句什麼，聲音不大，被風吹散了大半。
我只看見竇亭穎聽完之後笑了，笑得花枝亂顫的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然後周遙低下頭去，嘴唇湊近了她的臉。竇亭穎沒有推開他。
她仰起臉來，迎了上去。
兩個人吻在一起。
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周遙的手搭在她後背上，另一隻手從椅背上收回來，沿著她的胳膊慢慢滑下去，搭在她腰側。
竇亭穎的手抬起來，搭在他肩膀上，手指扣著。
那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，長到我站在樹後面都覺得腿有點發酸了。
周遙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下滑，停在她腰和胯之間那個位置，手指收攏了一下。
竇亭穎輕輕扭了一下身子，沒有躲開，手從他肩膀上移到了他後頸上，把他往自己這邊按了按。
我站在樹後面，手插在外套口袋裡，手指頭攥著口袋裡的襯布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們在植物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往賓館方向走。
我遠遠跟在後面，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。
到了賓館門口，他們進了電梯。
我等了幾秒，等電梯門合上，旁邊另一部電梯正好也在一樓，我快步走過去按了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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