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昭笑了笑：“司書記過獎了，是弟弟妹妹們爭氣。”
司越擺了擺手，面上公事公辦：
“縣裡準備在正月十五辦一場表彰大會，你們姐弟十個都要出席，戴大紅花，上主席臺。”
時秋在後面聽見“大紅花”三個字，嘴咧到了耳朵根。
封軼也來了：“時淮！時淮！”
他嘴一咧，笑得跟個傻子似的，擠過人群湊到時淮面前，從懷裡掏出一隻用紅紙包著的東西，塞到時淮手裡：
“給你的，考上北大，祝賀！”
時淮接過來開啟，是一隻鐵皮文具盒，嶄新的，上面印著天安門圖案。跟去年那隻一模一樣。
時淮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封軼撓了撓後腦勺，耳朵有點紅：
“上次那隻你用舊了，換隻新的。”
時淮把文具盒收好，說了聲謝謝。
封軼站在他旁邊，看著桌上那排通知書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，嘴角的笑收了收。
他考上清華了，時淮考上北大。
兩個學校隔得不遠不近，但到底不是一個門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。
“時淮。”
秦衍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包。
他沒往裡擠，就站在門檻外面，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時淮身上。
時淮走過去。
秦衍把紙包遞過來，語氣平平的：“京城地圖，標了北大附近的公交線路和書店。”
時淮接過來。秦衍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在北大附近找了房子，以後能照應。”
封軼的耳朵豎起來了，從院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瞪著秦衍。
秦衍不看他，只跟時淮說話。
沈峙是傍晚來的。
天都快黑了，他也沒進門，就站在院牆，等時淮出來倒水的時候把人叫住了。
“我讓人也在北大附近弄了房子。”
他語氣依然淡淡的，“到時候去了，我把鑰匙給你一份。”
時淮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院子裡就傳來封軼扯著嗓子的喊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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