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裡原本鬧鬨鬨的說話聲，像被人按了開關一樣，一段一段地低下去。
時淮對此毫無知覺。
他站在隊伍末尾，手裡還提著那隻包裹，低著頭看時昭給的那張流程單。
秦衍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的包裹也提著，目光掃了一圈那些聚過來的視線，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王蓁蓁從後面走上來，站在時淮身後半步遠的地方。
她的目光越過時淮的肩頭看了一眼登記桌，又收回來。
隊伍往前移動。
登記的老生是個戴眼鏡的男同學，看樣子是大三的，手邊擱著一本厚名冊。
他挨個核對通知書、填表、發宿舍鑰匙和飯票。
輪到前面那個馬尾女生的時候，他低頭翻著名冊問：
“姓名？”
“趙小娟。”
“系別？”
“中文系。”
他低頭在名冊上打了個勾，遞給她一把鑰匙和一沓飯票。
馬尾女生接過鑰匙，退到旁邊，但沒有立刻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追著時淮的方向。
後面幾個女生也磨磨蹭蹭地不肯走。
登記的老生喊了兩遍“下一位”，排在時淮前面那個男生才反應過來，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姓名？”
“時淮。”
老生手裡的筆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來，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時淮臉上。
俊美的少年正低著頭，一隻手拿著通知書，另一隻手還拎著那隻包裹。
老生手裡的筆在名冊上洇開一個小點。
“......系別？”
“醫療系。”
老生低頭翻名冊，翻了好幾頁才找到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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