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班。”
沈觀硯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但眼角那點彎著的弧度沒收。
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教學樓裡面。
走廊裡已經站了不少人，鬧鬨鬨的。
有人抱著新發的課本從教室裡出來，有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地找座位。
“走吧，進去看看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學樓。一班的教室在一樓走廊盡頭，門開著，裡面已經坐了大半的人。
時淮走進去的那一瞬間，教室裡嗡嗡的說話聲矮了一截。
前排幾個正湊在一起翻課本的女生同時抬起頭來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。
坐在靠窗第二排的一個男生手裡攥著一支鋼筆，筆帽還沒拔開，手指就那麼僵著，忘了動。
靠牆那排有個女生正在往自己本子上抄課程表，抄到一半，筆懸在半空，眼睛卻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。
時淮對這些目光早就習慣了。
他掃了一圈教室，看見靠後排還有空位，邁步往那邊走。
沈觀硯跟在他後面半步遠的地方。
兩個人經過第三排的時候，一個短髮女生手裡的課本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她彎腰去撿，起來的時候臉還紅著。
時淮在倒數第二排靠牆的位置坐下來，把書包擱在桌鬥裡。
沈觀硯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前排一個男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，猶豫了兩秒，開口搭話：
“你們也是醫療系的？我叫陳衛東，從河北來的。”
“時淮。”
“沈觀硯。”
陳衛東點了點頭，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旁邊一個女生拉了一下袖子，縮回去了。
陸陸續續有人進來。
教室漸漸坐滿了，嗡嗡的說話聲又起來了，但壓得比剛才低了些。
時淮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有的大膽直接，有的躲躲閃閃，有的裝作在看別處，餘光卻一直黏著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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