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持服藥複查半年,最新片子一齣,病灶不再擴散,腹水消了大半,現在已經能自己慢慢走路。
老太太看見時淮,眼睛瞬間亮得嚇人,撐著椅子扶手就要起身,手激動得不停發抖。
“時醫生!”
“您坐著別動。”
時淮快步上前,伸手輕輕扶住她,動作溫柔自然。
“今天身子舒服些沒?吃飯睡覺怎麼樣?”
他微微俯身,跟老太太平視,耐心聽老人絮絮叨叨訴說病痛,時不時點頭,翻看病歷。
還在本子上記下症狀,細細斟酌藥方裡藥材的配比,一點點微調。
陽光順著玻璃窗斜切而入,落在他的側臉上。
診室裡等候的病人和家屬,目光全都牢牢鎖在他身上,挪不開半分。
跟著查房的年輕進修醫師,手裡攥著記錄本,半天一個字都寫不出來。
他入行多年,見過無數大牌專家,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時淮這樣,只是安安靜靜坐著問診,就能讓人心裡踏實。
同時又控制不住地心尖發顫。
一間間病房問診下去。
最後一間單人病房裡,躺著一個十幾歲小姑娘,得的是罕見遺傳性免疫病。
從小到大反反覆覆發病,常年住院,國內能試的方案几乎全試過,收效甚微。
小姑娘平日裡沉默寡言,可只要時淮來查房,就會悄悄睜大眼睛,安安靜靜地望著他。
“今天身上的痛感輕一點了嗎?”
時淮走到床邊,抬手輕輕搭上她的手腕把脈。
小姑娘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,小聲開口:
“輕一點點。時博士,我長大以後,能不能跟你一樣,當醫生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時淮含笑,“好好養身體,等病情穩定,好好讀書。”
“以後想學醫,我們研究所的大門,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小姑娘臉上一下子綻開一抹淺淺的笑,緊緊攥住被子。
一旁陪著的母親眼眶通紅,望著時淮,滿心感激裡,悄悄摻進了一份難以言說的傾慕。
一圈病房查完,眼看就要到中午。
一行人走出診療樓,迎面撞上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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