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軼這輩子幹過不少蠢事。
畢竟官二代嘛,不鬧點笑話都好像不正常。
但是他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,是在初一開學第一天。
正大光明地趴在課桌上跟同桌嘀咕“時家那個鬼臉娃不知道長什麼樣”。
當時他小舅司越在縣裡當縣長,他因為家裡原因也轉學過來了,不過他從小天不怕地不怕,嘴也沒個把門的。
同桌說時淮臉上有青斑,他就跟著起鬨,說“那不得跟鬼畫符似的”。
結果話剛說完,一抬頭,教室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藍布衫的小少年,眉眼溫潤得像畫裡走出來的。
他整個人當時就愣住了,手裡的鉛筆掉地上都忘了撿。
後來他才知道,那個“鬼臉娃”就是時淮,小時候胎記重,這幾年慢慢消了。
封軼坐在時淮斜後方,每天上課偷看人家側臉,越看越覺得自個兒嘴欠。
他想道歉,又拉不下臉,最後憋出一招。
每天往時淮桌角放塊糖。
頭一回放的是他媽從省城寄來的奶油餅乾,用油紙包得好好的,擱在桌角就跑,跑出去兩步又折回來補了一句“多帶的”。
時淮沒拒絕,也沒特意謝他,就那麼收著了。
封軼心裡七上八下的,但第二天又忍不住放了一包炒瓜子。
就這麼放了一學期,他成了時淮桌角的固定供貨商,也成了時淮身邊第一個“護食”的人。
時淮去縣裡參加徵文比賽,封軼死皮賴臉跟著,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,雙手擱在膝蓋上,眼睛全程黏在時淮身上。
後來時淮拿了全市一等獎,封軼比自己得了獎還高興,滿走廊嚷嚷“我同桌全市第一”,被蘇老師瞪了一眼才縮回去。
時淮住他小舅家那次,封軼美得冒泡,主動搬被子要跟時淮一起睡,被他小舅一句“客房的床一個人睡剛好”堵了回去。
他站在走廊裡摸了摸後腦勺,訕訕地說了句“那行吧明天早點起來就行”,轉頭回屋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著。
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敲時淮的門,手裡舉著食堂打回來的燒餅。
後來上了高中,時淮不住校,封軼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。
搬進家屬院那天,他蹬蹬蹬跑上樓,發現時淮住三樓,秦衍的“姑媽”也住三樓,他當時臉就綠了。
站在樓道里咬著後槽牙想,怎麼哪兒都有他。
高中三年,封軼幹得最多的事就是“搶”。
搶著給時淮打水,搶著幫時淮搬書,搶著在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坐到時淮旁邊。
有一回體育課打籃球,他投進一個三分,轉頭朝場邊看時淮有沒有看見。
結果看見時淮正低頭看書,壓根沒抬頭。
。打續繼頭悶,來回撿己自又步兩了走,摔一球把得氣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