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填志願那會兒,封軼想都沒想就報了清華。
清華就在北大隔壁,騎車十幾分鐘的事。
他美滋滋地跟時淮說“以後我天天去找你蹭飯”,時淮嗯了一聲,沒戳破他。
後來知道秦衍也報了北大,封軼氣得一腳踢在牆根上,鞋底踢掉一塊皮,疼得抱著腳跳了半天。
大學四年,封軼學的是工程,專業課學得不提,倒是把清華北大的路摸得門兒清。
從清華東門騎到北大東門,哪條路近、哪條路好走、哪個門衛查得松,他畫了張地圖壓在枕頭底下。
時淮在北大醫學部上課,他有時候騎車過去,在樓下等一節課,就為了跟時淮一塊兒吃頓飯。
有一回下大雨,他披著雨衣騎到北大,渾身溼透了。
時淮從教學樓裡出來看見他站在雨裡,皺了皺眉:
“你傻不傻?”
封軼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咧嘴笑:“不傻,我算好了,你還有十分鐘下課。”
後來時淮要建研究所,封軼第一個拍胸脯:“工程基建和實驗室裝置搭建交給我!”
他讀研主攻的就是工程,實驗室通風、無菌、管線設計,他帶著團隊從頭盯到尾。
後來時淮的新藥一款接一款上市,全世界都知道了時淮的名字。
封軼看著那些圍上來的人,一波接一波,有學者有病人有外國來的什麼教授什麼總監,他心裡那根弦就沒松過。
有一回實在憋不住了,跟秦衍蹲在研究所門口,悶聲道:“你說這些人怎麼就沒完沒了呢?”
秦衍看了他一眼:“你問你自己。”
封軼想了想,站起來拍了拍褲子:“也是。”
他這輩子幹的最多的事情,就是時淮去哪兒他去哪兒,時淮缺什麼他補什麼。
時淮身邊圍的人多了他就往前站一站。
擋不擋得住另說,先站了再說。
有一回研究所年終聚餐,大家喝到興頭上,有人起鬨讓封軼說兩句。
他端著酒杯站起來,腦子一熱差點就把心裡話禿嚕出來,結果對上時淮那雙安安靜靜看過來的眼睛,話到嘴邊拐了個彎:
“......我就說一句啊,以後咱研究所的樓,我包了,時淮你隨便蓋,蓋到哪兒我建到哪兒。”
滿桌子人笑成一團,時淮也彎了彎嘴角。
封軼坐下來,悶頭扒了兩口菜,耳朵尖紅透了。
後來有人問他,你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是什麼。
他想了想,沒提那些實驗室、那些工程、那些業內頭銜,只說了一句:
”。扔沒他,乾餅塊了放角桌他往我年那一初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