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全笑容僵住，心裡思索著說點什麼時，又聽楚天慵道。
“功勳賞給有功之人，後代得先祖功德庇佑，應當好好做人才對，哪怕是資質平凡，品行也該端正，朕聽說定國公府世子在皇家獵場，口出狂言折辱邊關將士，那般品行一看就不端正。”
如此說辭，關乎著一個有祖上綠蔭庇護世家的往後走向，王海全呼吸聲都不敢太大，生怕呼吸錯了惹人不快。
雖說皇上不是暴君，不輕易殺人，可無論他脾性如何好，這都是九五至尊，更何況他說的是大事，是該一眾大臣或御史臺討論的大事。
此事在自己面前說，雖說是私下的感慨，可九五至尊的人哪有那麼多感慨，哪怕只是一句無心之言，都有可能扯出大事。
“皇上！”
王海全一聲叫，楚天慵回過神來，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，不由得濃眉緊蹙。
“瞧瞧你這模樣，朕就是對他人之事一番感慨，看把你嚇成什麼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要砍你腦袋呢。”
“皇上，老奴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楚天慵打斷他的話：“你是跟在朕身邊的老人，莫要動不動就被嚇著的樣子，朕不是暴君，只要不犯事不殺人。”
“皇上英明仁慈，是南楚之幸，老奴之幸。”
“得了，少說些拍馬屁的話，朕不想聽那些虛的。”
楚天慵說罷看了看外頭，重重嘆了口氣，難怪以前總看到皇兄瞅著外頭嘆氣，現在他總算體會到了，做皇帝是真的累。
身邊沒人嘮嗑，有時隨口一句感慨就能讓一群人下跪。
日子過得辛苦又無聊，還是宮外好，宮外沒人等自己都想跑出去，皇兄宮外有人等，也難怪他總想著讓位。
前些日子見了一面，跟宮裡坐高位時氣色判若兩人，他是過得瀟灑自在，有愛人陪伴，還有太上皇尊貴，還不用管事，自己倒是累得白髮從生。
楚天慵收回視線，盯著案上的一堆奏摺，感覺腦瓜子有點疼。
他暗下決心，一定要快些把太子培養起來，將治國大事交給他，自己也走皇兄的路，卸下擔子瀟灑去。
可目前太子治國能力有待提高，還走不開，只能繼續待在此，繼續重複做著同樣的事。
空想有時候讓人放鬆，可想多了就是浪費時間，楚天慵拿起狼毫，認命似的又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批改奏摺中。
剛批完幾本，一個小太監走進殿內，恭敬出聲。
“啟稟皇上，定國公攜世子在外求見。”
楚天慵手上的筆一頓，奏摺上頓時多了個鮮紅的墨跡。
方才還在討論的人竟然來到宮中求見，他想做什麼？
本來不想見，可想著定國公世子說的那些話，楚天慵覺得有必要警告一番。
先禮後兵，若日後再有那樣的事，自己做起事來也方便得多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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