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顧慮的事情很多,並非只是眼前之爭而已,她還需展望整個朝堂局面,如今的雲墨國,需要一位明君,雖然說父皇在做父親這一點上不合格,但不得不說的是,他是一代明君,雲墨國在他的治理下繁榮昌盛,海晏河清。
所以,她要有大局觀,眼界不能只停留在自己是否委屈上,而是這雲墨國的江山,需要一位明主來坐鎮。
裴沐時同樣是一樣的想法,但還是忍不住怪責了句,“皇上剛剛,可是把公主給嚇到了。”
“你倒是心疼她。”宣承帝看了他一眼,“也不看看她是怎麼氣朕的。”
“她那是在替您解圍,難道說你真想和母后把關係鬧得更僵嗎?”裴沐時不信他覺察不到這一點,只是帝王顏面讓他無法低下這個頭。
宣承帝冷哼了聲,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“只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皇上身為執棋之人,若是無法守住本心的話,棋局很容易崩盤。”裴沐時提醒他,放眼周圍,有多少雙眼睛在虎視眈眈著他的這個位置,相信他比誰都要清楚。
“怎麼,朕剛訓了驚鴻,都不配你喊一聲父皇了嗎?”宣承帝瞪他,也就是他,剛若是換成其他人如此大而不敬的話,早就被他打入天牢了。
裴沐時輕笑了下,“微臣這不是心有餘悸嗎?所以還需緩緩。”
伸手,端起了桌上的茶,輕抿了口。
“長公主的病情如何了。”宣承帝不信他的鬼話,他若真害怕的話,絕非是這副表情。
裴沐時輕嘆了口氣,“能好,只是要遭些罪。”
所幸的是,小師叔不日便會進京,說是師父和師叔去遊山玩水回谷了,所以讓她也出去走走,恰好收到他的書信,便前來京城看看。
“能好便行,需要什麼藥材儘管提。”宣承帝對長公主,還是很看重的,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。
“父皇宮裡的藥材,不一定有我那齊全。”這是實話,不管是暗閣還是裴家的產業,都遍佈各國,所蒐羅到的奇珍異寶,自然比皇宮的藏寶閣要來得多。
宣承帝看了他一眼,“可想要什麼獎賞,朕滿足你。”
“很簡單,微臣所求不多,只願吾妻安好。”所以,只要你不刁難我家夫人,那一切都好說。
“驚鴻倒是嫁了個會疼人的主。”宣承帝很是高興,就好像剛才在慈寧宮的劍拔弩張不曾存在一般。
裴沐時輕笑,“父皇又豈知,不是因為公主值得呢?”
“你倒是誠實得很,說說看吧,這一趟離京,都有何收穫。”宣承帝問得鄭重,可見他也收到了一些訊息。
裴沐時簡單的說明了下情況,這才揶揄了句,“父皇覺得,微臣這把刀用起來如何,可還稱手。”
“怎麼,委屈上了,朕那麼優秀的一個女兒,都嫁給了你,還不滿足。”宣承帝瞪了他一眼,絕不能讓他激起自己的愧疚之心。
“您真要這麼說的話,確實是我佔了便宜。”裴沐時說完站起了身,“天色已晚,我該帶公主回府了。”
“老三那邊,朕會看著辦,你只需盯緊了永寧侯府和北蠻之間的動靜即可。”宣承帝叮囑著,聽他的意思,好像有心要保這個兒子。
裴沐時等的就是這句話,“好,微臣領命,不過也請父皇知曉,我姑母已經休了夏之光,日後不管夏家是何種下場,皆和我姑母她們母女無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