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趕緊回去陪公主吧,她如今有孕在身,正是需要人的時候。”裴安歌的臉上,一直勾著淺淡的笑意,這一份從容,是眼前的侄子給她的。
若是放在幾個月之前,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日可活。
所幸,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。
裴沐時並沒有回聽雪樓,而是進了宮,把舟城的事情一一上稟天聽。
“下個月底,可能投入使用?”宣承帝覺得,這事已經迫在眉睫。
“差不多,雲墨國會造船的木匠,都聚集在了舟城。”只要銀子足夠,不怕招不了人。
宣承帝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複雜,“這次投入了不少吧,回頭把賬單呈上。”
“父皇要讓國庫出這筆費用嗎?”裴沐時挑了挑眉,國庫如今什麼情況,他多少知道一點,卻忍不住的打趣了下。
“欠著,以後讓太子還你。”宣承帝打得一手好算盤,可憐雲玄澈,都還沒有登基呢,便已經欠下鉅額債款。
裴沐時想翻他個白眼,但最終吐出一句,“無礙,算是雲墨國欠的裴家。”
“可要給你幾塊免死金牌。”宣承帝覺得,也不是不可以。
這話是他自己先提出來的,裴沐時沒道理拒絕,畢竟他能保眼前的裴家不犯事,卻不能保證幾十年之後也如此,畢竟一朝皇帝一朝臣,所以直接行禮道謝,“謝父皇恩典。”
“你倒是接得快。”宣承帝覺得,這事自己是不是虧了,畢竟這免死金牌,整個雲墨國也就才幾塊,而他剛剛竟然一時大氣的全都賞給了他。
裴沐時得了便宜還賣乖,“若是遲了那是對父皇您的不敬。”
“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?”雲玄澈踏入御書房的時候,微微頓了下腳步,總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。
“不,皇兄來得正是時候,恭喜你,背了幾百萬兩的債務。”關於免死金牌一事,他隻字不提。
雲玄澈有些茫然,“都是舟城那邊用掉的款項?”
“對,父皇說算是你的債務。”裴沐時笑得溫潤,一副很是無辜的樣子。
“父皇是不是該給兒臣一個解釋。”雲玄澈覺得自己很冤,畢竟如今在位之人是父皇,可不是自己,怎能把他在位之時的債款,移交到自己身上。
宣承帝給了他一個凌厲的眼神,“你就說培養水兵一事,是不是有利於以後吧。”
“確實如此沒錯。”雲玄澈接得理所當然,讓裴沐時在旁狠狠抽了下嘴角,很好,自己往坑裡跳的,就算自己想要拽一把都為時已晚。
“那不就得了,既然利於以後,那便是與你有關,朕只是幫你籌謀一番而已。”宣承帝不愧是老狐狸,這一招移花接木玩得讓人心服口服。
裴沐時不想參與他們父子之間的戰爭,所以直接拱手作揖,“我還要回去陪殿下,便先告辭了。”
說完,也不等他們回應,直接跑路,可不想被夾在中間難做人。
“父皇,你把妹夫嚇跑了。”雲玄澈在一旁坐下,用挑釁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一國之君。
宣承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“你是不知道他從朕這得到了什麼。”
一個家庭,有一塊免死金牌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,但他有好幾塊,換他也趕緊跑,以免對方反悔。
“是什麼?”雲玄澈很是好奇,總覺得不是什麼簡單的物件,否則妹夫不可能會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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