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猛地抽回手,指尖都在發抖,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嫌惡:“你別碰我!”
何遠舟的手僵在半空中,嘴唇翕動了一下,沒說出話來。
走廊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員工,三三兩兩站在辦公室門口假裝在聊天,眼睛卻全往這邊瞟,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響。
“終於發現了……這是要攤牌了嗎?”
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傳進許佳期耳朵裡。
蔣楠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,壓根不在意被許佳期發現自己和何遠舟的地下情:“還解釋什麼?你不就是怕出軌被抓到把柄,離婚對財產分割不利嘛!可她一個家庭主婦就是抓到把柄了又能怎麼樣?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精準地捅進了許佳期的胸口。
她死死盯著何遠舟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,嘴唇顫抖了好幾下,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何遠舟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
三年前跪在地上說要愛我一輩子的人是你,現在摟著別的女人說“寶貝”的人也是你。
何遠舟心虛地別過頭,不敢看她。
他沒有說話,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蔣楠踩著高跟鞋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許佳期,嘴角掛著不屑的輕笑:“為什麼?像你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能給遠舟帶來什麼!你就是個累贅,不像我,他要權勢要金錢,我都可以給他!”
無父無母,孤兒,累贅。
許佳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這些話像一把鹽,撒在她從來沒有癒合過的傷口上,她從小沒有父母,寄人籬下,最怕的就是被人說是個累贅。
而現在,她的丈夫站在別的女人身邊,默認了這一切。
許佳期沒有看蔣楠,她直直地盯著何遠舟,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:“你也是這麼想的,對嗎?”
何遠舟不說話。
何母見狀,一個箭步擋在何遠舟面前,叉著腰,下巴抬得老高,那張嘴像開了閘的洪水:“這還用說?要不是你,我們家遠舟早就飛黃騰達了!你要家庭沒家庭,要事業沒事業,要孩子沒孩子,我們何家要你有什麼用?你就是個廢物!”
她越說越氣,唾沫星子橫飛,手指頭幾乎戳到許佳期臉上。
話音剛落,何母猛地用力一推。
許佳期猝不及防,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,後背重重地撞上一旁的空工位,工位上的檔案、資料夾、筆筒、水杯噼裡啪啦全掉下來,砸在她身上,紙張散了一地,水灑在她外賣服上,深色的水漬迅速洇開。
許佳期被砸得彎下了腰,一隻手撐著桌沿才沒摔倒,碎紙片粘在她溼了的袖子上,頭髮也散了,幾縷垂下來擋住半張臉。
徹頭徹尾的狼狽不堪。
不遠處,幾個女員工用資料夾擋住嘴,眼睛卻從資料夾上方露出來,盯著許佳期,竊竊私語。
“看到了沒,這就是家庭主婦的下場。”
另一個女員工壓低聲音,語氣裡全是唏噓和慶幸:“果然啊,一個女人,沒有工作,也沒有了青春,唯一的價值就是生子工具,嘖嘖。”
第三個女員工介面,聲音裡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清醒:“我們可別學她,最終只能成為一個怨婦,成為一個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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