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落在地上,走廊裡瞬間安靜了,竊竊私語的員工全都閉上了嘴,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。
何遠舟愣了兩秒,隨即臉色鐵青,猛地伸手捏住許佳期的肩膀,他的眼睛裡全是怒意:“許佳期,你想清楚!離了婚你可就什麼都沒有了!車子、房子、公司都是我的,錢你也一分別想拿走!”
他似乎是不滿許佳期這副平靜無波的模樣,手上力道更重了幾分,幾乎要刺破外賣服薄薄的布料,他惡狠狠的諷刺道:“還有,你以為離了婚,你一個不會生孩子的二手貨誰還會要你?”
不會生孩子,二手貨。
何遠舟說完那句話,猛地一使勁,將許佳期狠狠推了出去。
許佳期整個人往後仰去,後腦勺差點撞上工位的桌角,她的手臂及時撐了一下,但身體還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手肘磕在地磚上,傳來一陣鈍痛,膝蓋也蹭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她趴在地上,頭髮散了一臉,外賣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,狼狽不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而此時傅珩的車子在溼漉漉的路面上行駛,雨刷颳去一層又一層雨水。
傅珩靠在後座,看著車窗外紛紛揚揚的雨絲,路燈的光被雨水打散,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。
他忽然覺得透不過氣來,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,怎麼呼吸都不夠。
那個畫面一直在腦子裡轉,許佳期穿著外賣服,拎著飯盒,跟在那個刻薄老太太身後,低著頭走進寫字樓。
她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以前的許佳期,昂著頭走路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鳥,傅瑤闖了禍,她第一個衝上去擋在前面,被人欺負了,她咬著嘴唇不哭,把眼淚全吞回去,然後第二天照樣笑嘻嘻地來上學。
現在她低著頭,縮著肩膀,只能畏畏縮縮的走在婆婆身後。
傅珩猛地睜開眼:“停車!”
林特助被嚇了一跳,條件反射踩下剎車,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車子猛地頓住。
“掉頭!”傅珩說。
林特助沒有猶豫,方向盤一打,車子在路口調轉方向,朝來路駛去。
雨越下越大。
寫字樓十二樓的走廊裡,許佳期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。
她抬起頭,臉上的淚痕被袖子胡亂擦過,留下幾道紅痕,手肘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混著灰塵,看著觸目驚心,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。
“何遠舟,你別忘了,”許佳期開口,聲音沙啞,“當初公司成立的時候我出資了一半,你說過,公司有一半股份是我的。”
這是她最後的底牌。
當初結婚的時候,何遠舟什麼都沒有,是她把攢下來的錢全部投進去,兩個人一起註冊了公司,他說等公司做大了,股份一人一半,這輩子都不會虧待她。
何遠舟臉色變了變,還沒來得及開口,蔣楠就笑了,那笑聲輕飄飄的,像在看一個笑話:“你出資?誰能證明?”
許佳期剛要說話,蔣楠又開了口,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:“不過,你欠遠舟媽媽的錢倒是實打實的!”
許佳期瞳孔一縮:“你什麼意思?!”
蔣楠不緊不慢地說:“什麼意思?你現在住的房子是遠舟媽媽的!遠舟每個月要給阿姨兩萬房租,三年就是七十二萬,一直沒有給過!這可是你們夫妻共同債務,是不是該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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