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理從庫房小跑著出來,一看蔣楠,臉色立刻變了:“楠姐?您怎麼來了?”
蔣楠朋友在一旁幫腔:“哼,楠姐可是你們店的SVIP,你們對待顧客就這麼隨意大呼小叫?信不信一個電話讓你們店長吃不了兜著走?”
小柳張口要爭辯,被許佳期一把攔住。
許佳期深吸一口氣,轉向經理深深鞠躬:“經理,今天是我的錯。”
她直起身,又朝蔣楠鞠了一躬,“對不起,這位女士,沒能讓您滿意。”
她的姿態放得很低,低到塵埃裡。
可蔣楠要的不是道歉。
“哼,一句對不起就算完了?”她重新翹起二郎腿,腳尖在許佳期眼前晃了晃,“不想被開除的話,怎麼也得跪下幫我把鞋擦乾淨吧!”
話音落下,店裡徹底安靜了。
幾個顧客皺起眉頭,有人小聲嘀咕“太過分了”,但沒人站出來說話,小柳氣得眼眶發紅,卻被經理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蔣楠晃悠著腳尖,居高臨下地看著許佳期,眼中滿是得意。
她太清楚許佳期的處境了,離了婚,淨身出戶,沒有工作經驗的家庭主婦,能在這種高階鞋店找到一份工作,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。
這種人,最怕的就是被開除。
“還不快點兒!”蔣楠不耐煩地催促,腳尖點了點地,“你現在身無分文,應該很需要這份工作吧!還不快跪下?”
許佳期站在原地,她看著那雙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鞋尖,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。
何遠舟出軌時的心碎,被掃地出門時的狼狽,找工作處處碰壁的絕望。
她好不容易才從泥潭裡爬出來,好不容易才站到這個地方。
跪下去,工作能保住,不跪,就可能被掃地出門。
膝蓋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。
可如果跪了,她還是許佳期嗎?
她慢慢抬起頭,對上蔣楠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滿是惡意和期待,等著看她屈服、崩潰。
許佳期嘴唇微動,正要開口反駁薛楠,可就在下一刻,一個男聲從店門口傳來。
“要誰下跪?”
許佳期心臟猛地一跳,幾乎是本能地轉頭朝門口看去。
逆光中,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店裡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