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,順勢下了床,他站在床邊,慢條斯理地扣好睡衣的扣子,像是在故意磨蹭。許佳期坐在床上,抱著被子,死死盯著他,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推出門。
傅珩扣好最後一顆釦子,轉身走了兩步,忽然又折返回來。
他彎下腰,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,嘴唇貼著皮膚的感覺溫熱而短暫。
“昨晚都沒敢弄出動靜,沒盡興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貼在許佳期的耳側喃喃道,“等回家繼續。”
許佳期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,她抓起枕頭砸過去,聲音又氣又急:“你!”
傅珩伸手接住枕頭,放在床尾,嘴角掛著那個讓人牙癢癢的笑,心滿意足地轉身走了,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,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許佳期抱著被子坐在床上,臉頰燙得像被火烤過,她慢慢抬起手,捂住發燙的臉頰,手指碰到皮膚的時候,燙得她縮了一下。
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傅珩嗎?
怎麼現在這麼沒正形?
她把自己埋進被子裡,悶了一會兒,又探出頭來,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更多了,在地板上畫出一條亮晃晃的光帶。
她盯著那條光帶發了很久的呆。
然後慢慢彎起嘴角。
同一時間的城市另一端。
何遠舟家的衛生間裡,他正光著上身站在鏡子前,手裡拿著藥膏,艱難地扭著身體往胸前一道紅痕上塗抹。
鏡子裡映出他的上半身,胸前橫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鞭痕,有的已經結痂,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色,像是剛添的。
“嘶!”他手一重,疼得齜牙咧嘴,手裡的藥膏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咬著牙,把藥膏抹勻,嘴裡罵罵咧咧:“蔣楠這個母夜叉,一大把年紀了懷著孕還玩這麼變態!”
話音剛落,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震了起來。
何遠舟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痛苦切換成期待,他飛快地擦了擦手,接起電話,殷勤得捧起手機,像在伺候祖宗。
“喂?DBG嗎?我是何遠舟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:“何總您好,通知您一下,這週三我們安排了您和專案負責人正式見面談合作,請問您時間方便嗎?”
何遠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嘴角咧開,嘿嘿笑了,他連忙回答道:“沒問題沒問題!隨時歡迎!我們這邊隨時都有時間!”
“好的,那週三見。”
“好的好的,辛苦您了!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何遠舟握著手機站在衛生間裡,安靜了兩秒,然後猛地揮了一下拳頭,對著空氣好一番手舞足蹈。
“yes!”
他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,雙手撐著檯面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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