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舟握著刀衝過來的那一瞬間,宴會廳裡炸開了鍋。
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,女賓客捂住嘴往後退,男賓客下意識地擋在前面,記者們舉著相機本能地按下了快門,畫面定格在何遠舟那張猙獰的臉上。
然後一道黑影從側面閃了出來。
“哐當!”
水果刀飛了出去,彈在地上,刀刃擦在大理石地板上,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來。
何遠舟的身體被一股大力撞得側翻過去,臉朝下摔在地板上,兩個保鏢同時撲上來,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,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。
林特助站在旁邊,整了整被拉扯歪了的西裝領口,動作從容,見何遠舟已經被制服住,登時略一得意的抬起頭,“有我在,休想傷害傅總和夫人一根髮絲。”
保鏢的手臂卡著何遠舟的脖子,他的臉被按在地板上壓得變了形,他掙扎著,身體在地上扭動想要起來,刻在保鏢的壓制下根本掙不開。
“老實點兒!”保鏢低喝了一聲,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幾分。
何遠舟的臉漲成了紫紅色,嘴角的鮮血混著口水淌在地板上,拉出一道黏膩的痕跡。
他喘著粗氣,聲音從被壓扁的嘴唇裡擠出來,含混不清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!我沒輸!你們放開我,放開我!”
沒有人理他。
許佳期站在傅珩身邊,低頭看著地上掙扎的何遠舟,眉頭皺了起來。
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像是忽然出發了什麼,她的胃忽然翻了一下,一股酸水從胃裡湧上來,她連忙捂住嘴巴,彎腰乾嘔了一聲。
傅珩的注意力立刻從何遠舟身上收了回來,他轉過身,一隻手扶住許佳期的肩膀,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,聲音裡的慌張藏都藏不住。
“佳期,你怎麼了?走,我們去醫院!”
許佳期直起身,擺了擺手,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,她的臉色有些發白,但遠沒有到要進醫院的程度。
“不用不用,我只是有點噁心。”
蔣楠站在人群后面,扶著肚子,目光落在許佳期臉上停了一下,像是聯想起了什麼,她的視線逐漸下移,落到了許佳期的肚子上。
“噁心?你不會是懷孕了吧?”
許佳期愣了一下,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,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著。
上次例假是什麼時候?一個月前?還是更久?她記不太清了,但蔣楠提起的瞬間,她才意識到,好像確實很久沒來了。
“我例假好像是很久沒來了。”她的聲音輕了下來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人群裡一箇中年男人舉起了手,聲音洪亮:“哎,我會中醫,我可以把脈!”
他從人群裡擠出來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,手腕上掛著一串佛珠,笑眯眯的,看起來像個老派的中醫大夫。
傅珩看了他一眼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許佳期的手遞了過去。
中年男人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許佳期的手腕上,閉上眼睛,眉頭微微皺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