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兵士嘻嘻哈哈地討了熱水，縮到灶房角落裡蹲著喝。
韓琛站在灶臺邊，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光，聽著這幾個兵士拌嘴說笑，心裡那團亂麻似的思緒，似乎被這熱氣燻得鬆散了些。
可也只是一時。
他接過老趙遞來的食盒和酒壺，提在手裡，掀簾往外走。
外頭的風還是那樣冷，撲在剛溫熱起來的臉上，麵皮一緊，眼皮也跟著發澀。
這漫長的寒冬才剛開了個頭。
往後的路會如何走，是順著這道封鎖線一步步往上攀，還是哪日一腳踏空栽下去，最終是個什麼收場，他不敢想。
。
蕭珩一路巡視，自亳州繼續往北，兜兜轉轉踏入豫州地界。
走走停停，行程拖延許久，等他進了開封城門，時日已是臘月二十八，這一年的除夕，看樣子只能在開封府過了。
街面上大半的門臉都開著，可顧客不多，人影稀稀落落的。
賣年畫的攤子支在街角，紅紙被風吹得嘩啦啦翻卷，也沒幾個人停下來挑。
鋪子裡的夥計縮在櫃檯後頭打瞌睡，偶爾有挑擔子的從街上走過，吆喝聲也短了半截，像是自己也提不起勁兒來。
街面上治安倒是無虞，就是生意實在不怎麼好，年味也淡了許多。
其實靖王府的信，半個月前就追到了亳州。
一封接一封追過來。
先是催他回京，說年關將近，讓他回府闔家團圓。
後來語氣軟了些，說哪怕趕不上除夕，正月裡能回來一趟也好。
再後來，信裡便帶上了靖王妃的叮囑，字裡行間滿是牽掛，還說“再不回來，你兒子都快不認得你了” ，信箋末尾，還工工整整添上一句“子盼父歸”。
蕭珩慢慢看完，把信摺好擱進匣子裡，提筆寫下回信。
信中如實說明災情緊迫，實在難以抽身，懇請父親母親體諒寬恕，家中績兒，還望二老代為照料。
寫完信，他又靜靜坐了片刻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沉默良久，到底還是把回信遞到了甲三手中。
他不是不想歸家，只是災情未平，災區也還沒巡完，要他拋下流離的災民、撇下棘手的災務，自己回京城過年……蕭珩自問做不到。
臘月廿九，開封府衙後堂，蕭珩正翻看著豫州府呈上來的糧籍冊子。
屋裡燒著一盆炭火，暖意融融的，可窗縫裡還是往裡鑽風，把案角的紙頁吹得簌簌響。
他一手翻冊子，一手按著紙角，正看到各縣報上來的各村各戶的丁口增減，眉頭微微擰著。
甲三忽然從外頭進來，臉色有些古怪，湊到主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蕭珩手裡的冊子頓了一下：“你說誰來了？”
”。方地驚沒，從簡車輕，事管個一的府王和衛護的隊乙是的行隨，口門城到剛。了來子公小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