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接過東西，各自收好。
林峰若是在這裡，便會發現，衛千山準備的這些東西，思路竟和自己昨夜弄出來的厚口罩、裹身布條差不多。
區別只在於，郡武司家底更厚，連布料都提前用藥水浸過。
分完東西，齊嶽走回隊伍最前方，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，最後重申了一遍今日最要緊的事。
“分兵兩路，必須同時動手。”
“殺熊的動靜會驚醒蛇，殺蛇的動靜也會驚醒熊。任何一邊提前出手，另一邊的處境都會立刻兇險數倍。”
“到了地方以後，若是沒有把握，便發出暫停訊號，另一邊立刻收手，誰也不許逞強。”
“都聽明白了？”
“明白！”
十餘人齊聲低喝，白氣在冷風裡騰起一片。
齊嶽點了點頭，轉身朝北。
出發之前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望了一眼。
雪寧縣城的長街空空蕩蕩，兩側鋪子釘著門板，家家戶戶的屋簷下還掛著沒來得及摘下的舊燈籠，被風吹得晃晃悠悠，只是沒有一扇門後還有人。
好在全城的百姓，都已經南撤了。
望著這座空城，齊嶽心裡反倒安定下來。
至少這一戰，不必再因為顧忌城中百姓而束手束腳。就算真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，把山谷打塌，把積雪震落，也不會輕易傷及一個無辜之人。
“走！”
他收回目光，一揮手。
一行人踏雪出城，朝著雪白山的方向而去。
縣衙這邊的人馬一動，城裡各處的眼線也跟著動了。
血影教北部分教教主荊無命裹著那件灰布袍，遠遠跟在這支隊伍後面。
他沒有靠得太近，也沒有踩眾人走過的雪路，只借著沿途房屋與山石的遮擋，始終跟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。
至於城裡剩下的那些世家與幫派武者，就沒這個膽子了。
他們之中，除了少數一兩個真氣境初期，剩下的清一色都是內息境。
這些人比郡武司來得還早，自然不是沒打過進入煞霧的主意。
可先前派人結伴進去探路，十七個人進去，只活著出來了十個。而這十個人裡，後來又有六個沒能熬過去，如今只剩下四個還活著。
自那以後，他們便再也不敢進霧了。
可讓他們就此離去，又實在捨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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