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拍桌：“吵啥？貨少，價就這樣。買不起別擋門。”
林南星沒有再爭，轉身去了隔壁雜貨鋪。雜貨鋪掌櫃認識林南星，中秋禮盒還從東坡買過兩盒。
“林姑娘，你也來買炭？”
林南星問：“炭價為何漲？”
雜貨鋪掌櫃往炭鋪方向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不是炭全少，是鎮上幾家炭鋪把好炭收了，等入冬賣高價。城裡暖閣、繡樓、書房要無煙好炭，價開得高。窮人只能買碎炭，碎炭也跟著漲。”
王嬸子氣得捶籃子：“這不是逼人挨凍？”
掌櫃攤手：“誰家有炭，誰說了算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無煙好炭多少錢？”
掌櫃伸出兩根手指：“好些的二百文一筐。再好的，城裡按斤收，咱鎮上見不著。”
劉大柱嚇得瞪眼：“炭比肉還金貴？”
掌櫃說：“冬天大戶不缺肉，缺好炭。炭煙小，暖得久，放屋裡不燻繡品，不嗆老人。”
林南星把這句話記在腦子裡。
回村路上，王嬸子還在罵炭鋪。
劉大柱抱著空筐：“南星，咱不買了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不買。”
劉大柱急：“那冬天燒啥？”
林南星看向山那邊：“山裡有木，有土，有人。炭別人能燒，青山村也能燒。”
王嬸子一怔：“你要燒炭？”
劉大柱馬上來了精神：“我會燒火！”
林南星看了劉大柱一眼：“燒火不等於燒炭。火大了成灰，火小了成黑木頭。要控火，還要封窯。”
王嬸子擔心：“燒炭辛苦，煙也傷人。以前鄰村有個炭戶，咳得下不了炕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所以要試。不能讓人一直吸菸。”
回到青山村時，天色已暗。東坡院裡還在稱乾菜，林老太見空車回來，馬上問：“炭呢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沒買。炭差，價高。”
林老太急得拍腿：“那冬天咋辦？”
林南星把鎮上聽來的話說了一遍。院裡人越聚越多，婦人、漢子、半大孩子都圍過來。
有人喊：“六十文一筐，搶錢呢！”
有人嘆：“我家今年買不起了，只能燒秸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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