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晚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那好啊，到時候我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，住一晚再走。”
張師傅沒有接話，但嘴角的皺紋動了動，像是在笑。
翟晚晚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幾步，又聽到張師傅在背後說了一句：“小翟，謝謝你。”
她回過頭，看到月光下，張師傅坐在石凳上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臉上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像是放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，整個人都鬆快了。
“不客氣，張師傅。”翟晚晚笑著說，“早點休息。”
她走回辦公室，坐在桌前，把剛才那一幕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然後她開啟筆記本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錦繡不賣衣服，賣的是手藝人的一生。”
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拿起筆，在後面加了一句：
“還有他們身後的那些人。”
*
產品線的梳理，源於一次深夜的覆盤會。
這天晚上，翟晚晚把池磊、嚴楚、宋輕輕和陸柯叫到一起，五個人坐在枕園主廳裡，面前攤著一堆賬單和銷售資料。
翟晚晚用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圈，分別寫上“高階定製”“輕奢成衣”“文創周邊”。
“咱們現在的產品，其實天然就分成這三個檔次。”
她用筆尖點著白板。
“高階定製，池磊親自做，每一件都是孤品，價格一萬起步，上不封頂。”
“輕奢成衣，由嚴楚主導設計，池磊把關，價格控制在三千到八千之間。文創周邊，就是絲巾、手帕、香囊這些小東西，五百塊錢以內。”
池磊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一眼白板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嚴楚倒是有些緊張：“晚晚，讓我主導輕奢線，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你做得好。”翟晚晚說，“你跟池磊學了這麼久，該出師了。再說了，又不是讓你一個人扛，設計稿出來池磊會看的。”
池磊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：“我看歸看，改不改另說。”
嚴楚：“……池磊哥你別嚇我。”
宋輕輕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。
產品線確定下來之後，每個人都有了明確的分工。
池磊窩在工作室裡埋頭做他的高定系列，嚴楚開始獨立畫輕奢線的設計稿，宋輕輕則負責文創周邊的開發。
宋輕輕對這個任務熱情高漲。
她本身就對審美有天然的敏感度，再加上性格活潑外向，跑工廠、談合作、選款式，樣樣都幹得風生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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