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婆婆轉身進了裡屋，翻了好一會兒，抱出兩件棉襖來。
一件是藏藍色的，袖口打著補丁，但洗得乾乾淨淨。
另一件是暗紅色的，稍微新一些，上面還殘留著樟腦丸的味道。
她把藏藍色的遞給池磊，暗紅色的遞給翟晚晚：“換上，溼衣服穿著要生病。”
翟晚晚接過來抖開一看——暗紅色的棉襖，老式對襟盤扣。
她拎起來往身上一比，差不多剛好。
柴婆婆指了指堂屋的方向：“一個去堂屋換，一個去廚房換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翟晚晚抱著棉襖鑽進廚房，關上門，把溼透的衣服脫下來，套上那件暗紅色的棉襖。
大小竟然剛剛好，肩寬合適，袖長也只長出一點點，就是款式太老氣了，盤扣一系，活脫脫一個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村婦女主任。
她對著灶臺上的鐵鍋蓋子照了照，忍不住樂了。
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，池磊正好也從堂屋出來了。
他穿著那件藏藍色的棉襖，釦子沒系，敞著懷，露出裡面的白T恤。
那棉襖對他來說明顯小了半號，肩膀處繃著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他整個人站在那裡，高大的身材被一件小棉襖勒著，看著又彆扭又好笑。
翟晚晚看到他的第一眼，愣了一秒，然後笑得彎下了腰。
池磊看到她穿著那件暗紅色棉襖的樣子，倒是意外地合身，就是那老幹部的氣質撲面而來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，努力忍了兩秒，沒忍住，也笑了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走廊裡，穿著兩件土得掉渣的大棉襖，面對面笑了好一陣子。
笑夠了，柴婆婆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：“笑啥？還不來喝薑湯。”
兩個人趕緊收了笑，一前一後走進廚房。
柴婆婆看到他們穿著棉襖的樣子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把兩碗薑湯往桌上一放，又端出一碟鹹菜疙瘩和一盆熱粥。
“喝了暖暖身子，早點睡。”
吃完飯後，柴婆婆帶他們去看住的地方。
她推開屋門，裡面不大，一張老式的木架子床靠牆放著。
旁邊有一個老衣櫃，牆角放著一個小煤爐，爐子上坐著一壺水。
柴婆婆說：“就這一間空屋了。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說完她就走了，留下翟晚晚和池磊站在門口，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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