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您教壞的我。”
進寶的呼吸重了一瞬,沒去接她的話。
橋洞裡很暗,看不清彼此的臉。
春兒又往他跟前湊了湊,彷彿在問他為什麼不出聲。
進寶的手抬起來,又停住了。
“嗯,我教壞的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、又惱又憐的意味,“冷嗎?”
春兒沒有回答,她只是把臉輕輕埋進他的頸窩裡。
“您教壞我,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,甕甕的,帶著一種天真的委屈,“又不肯真的要了我,難不成是想讓別人捷足先登?”
進寶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他惱了,是被人戳中了什麼。
他低下頭,看著那張還喋喋不休的、故意要招惹他的唇。
“胡鬧,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當女官,是要嬤嬤驗身的。”
春兒愣住了。
她慢慢抬起頭,眼睛眨眨,像剛從一場迷夢裡醒過來。
“您答應我了?”
她的聲音小小的,帶著小心翼翼的歡喜。
進寶輕輕別過頭去——她那樣講,不就是堵他心軟嗎。
“廢什麼話。”
他的語氣是不耐煩的,又掛著些不可忽略的高興。
春兒抿了抿嘴,再沒去說什麼“捷足先登”的怪話,皮膚卻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。
進寶嘆了口氣,手從她腰上鬆開。
春兒的外衫一角輕輕觸碰到河面,溼意沿著布料往上爬,進寶低頭替她從河水中拉起衣裳。
“怎麼不說了,害臊?”進寶的聲音在耳邊咕噥。
春兒不答,兩個人就這麼坐著。
橋洞裡很安靜。
只有水聲細細碎碎,一下下舔著船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