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前排的省主管經濟領導——省政協副主席方國樑——微微點了點頭，看向周懷禮：“老周，你還有什麼要問的？”
周懷禮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沒有了。”
方國樑笑了笑，目光轉向蘇小天：“蘇總，你剛才說的這些，省裡都關注到了。年輕企業家有衝勁、有實績，省裡應該支援。”
“謝謝方主席。”蘇小天說。
“不過——”方國樑話鋒一轉，“光有產業還不夠，還得有格局。你接了基金，盤活了湖西，接下來打算怎麼把產業做深？”
蘇小天正要開口，旁邊一個聲音先響了起來。
“方主席，我來說幾句。”
江雨萱站了起來。
她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，走到會議桌前，沒有連投屏，沒有拿手機，就站在那裡，看著全場。
“我是天星傳媒總裁江雨萱，也是天星資本的投資合夥人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剛才蘇總講了天星資本做了什麼。我想補充一下，天星資本做產業的邏輯是什麼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比了一個“一”。
“第一，天星傳媒做內容、做流量，東洲雲購做供應鏈、做物流，直播產業基地做孵化、做培訓。內容出流量，流量帶銷量，銷量倒逼供應鏈升級——這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閉環。”
“第二，東洲雲購的臍橙，不是隨便找個果園摘的。我們篩選了甜度穩定在十三度以上的果園，打上‘東洲高山臍橙’的標，建立品控標準。從源頭到終端，每一環都有人盯。這是質量把關。”
她比了一個“三”。
“第三，昨天那場直播，全平臺第一的銷售額背後，是三百四十二戶農戶的排單。這些農戶們不識字、不會上網、不知道怎麼把橙子賣到省外。但現在，他們的橙子，今天早上已經裝車發往全國各地了。”
她放下手，看著方國樑。
“方主席，這就是天星資本的產業邏輯，不搞虛的，每一個環節都落在地上。”
全場再次安靜。
蘇小天坐在第三排，看著江雨萱站在臺前的背影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。
她站在那束燈光下，從容、自信、不卑不亢，像一個真正的總裁。
方國樑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帶頭鼓了掌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說得很好。”
散會的時候，方國樑特意走到蘇小天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蘇總，你和小江，都是省裡需要的年輕人。好好幹。”
“謝謝方主席。”蘇小天說。
方國樑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周懷禮從他身邊經過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側過頭看了蘇小天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跟著方國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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