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臉色一變：“你怎麼知道——”
“你簡歷上的社保記錄寫的東江置業。”張磊叼著根菸，眯起眼睛，“老子昨晚背了一宿簡歷，就等著你這種的。抬走。”
圍觀的人哄的一聲笑開，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。
蘇小天在樓上沒下來，隔著落地窗看樓下那場面，搖了搖頭。
張磊面試到一半，抱著一摞簡歷衝上來，臉皺成個包子：“蘇總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個投資總監候選人，”張磊急得直搓手，“人家問我，公司主營業務是什麼，咱現在還沒成立投資部，我咋說啊？”
“你就說，主營花錢。”
“……”
“順便花錢。根本花不完那種。”蘇小天補了一句。
“蘇總！”張磊跺腳，“我是認真的！人家還問我，天星資本未來五年的戰略規劃是什麼！”
“五年太長。”蘇小天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你讓他看看樓下那隊伍，告訴他就行了——天星資本，今年把星城踩在腳下，明年，咱往省城踩。”
張磊愣了半天，忽然咧開嘴笑了：“行！這話聽著提氣！”
“專業問題你別管。”蘇小天擺擺手，“你負責看人緣，酒量好的、面相順的、笑起來喜慶的，留下。剩下的讓獵頭篩。”
“那財務總監呢？”
“陳雨晴推薦了華夏銀行一個退下來的支行長，下午到。”蘇小天說，“法務從省城律所挖了個合夥人，明天入職。”
“這班底……”張磊搓著手，眼睛發亮，“蘇總，咱這是要幹大事啊？”
“第二批地塊，下週掛牌。”蘇小天說，“省裡給咱設了三道門檻。第一條，註冊資本二十億。張總，你說，咱要不要直接把註冊資本，幹到一百億？咱錢多的是。”
張磊的嘴張成了O型。
“工商那邊陳雨晴已經打好招呼了，增資材料下午交，明天公示。”蘇小天說，“一百億，掛在天星資本名下。”
“一百億……”張磊喃喃地重複了一遍，忽然挺直了腰桿，一拍大腿，“行！老子明天一早就去跑工商！這回咱不叫辦事處了，咱叫天星資本，實打實的百億公司！”
“劉胖子那邊呢？”
“有訊息。”張磊壓低聲音，“胖子安排人盯了韓總兩天。那姓韓的在星城大酒店擺了兩桌，請了本地幾個開發商——馬建軍在座，還有城西的周老闆、劉老闆。飯桌上吹牛，說要把天星資本擠出去，第二批三塊核心地塊，一塊都不給咱留。”
“這麼說他組聯合體了？”
“在談。”張磊說，“胖子說，姓韓的開價大方，本地幾個老闆有點心動。”
蘇小天笑了一聲：“心動？我看看星城誰敢跟他們組。”
“咱放話？”
“放。”蘇小天說，“跟劉胖子說，從今天起，誰跟東江的聯合體沾邊，他們在星城的專案，天星資本一律不碰。這話要傳出去，讓該聽見的人聽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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