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……果然爽快。”賀錚笑道，“我就知道，把專案交給您，省裡放心。”
“賀總放心就好。”蘇小天說。
話音剛落，他手機響了。
蘇小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沒接，先衝賀錚做了個“失陪”的手勢，然後當著賀錚的面接起來：
“喂。……嗯，是我。湖西那個專案的啟動資金，今晚就備到位。對，五個億。明天上午就要用。……行，跟陳行長打個招呼，走天星資本的賬。”
他掛電話，看向賀錚，笑了笑：“手下人辦事，什麼都問我。”
賀錚看著他把五個億說得跟點個外賣似的，眼底那點笑意，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。
“蘇總這手筆。”賀錚說，“我賀錚今天算是見識了。”
“錢嘛。”蘇小天給他斟了杯茶，“在賀總面前，不值一提。”
酒過三巡，包廂裡的氣氛已經熱絡得像老朋友。
賀錚的秘書進來添了一輪酒，臨出門時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取出一張卡，雙手放在蘇小天手邊：“蘇總，賀總說，您初來省城，人生地不熟。這是瀾庭的會員卡，以後您在這兒談事，方便。”
蘇小天看了一眼那張卡。黑色，燙金，低調得看不出身份。
他抬眼，看向賀錚。賀錚正低頭夾菜，像是完全沒注意這一幕。
“賀總客氣。”蘇小天伸手，把卡拿起來，放進了西裝內袋，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賀錚這才抬起眼，笑了笑：“蘇總收下就好。往後在省城，有什麼不方便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“賀總這麼說，我還真有一件事，想請賀總幫忙。”
“蘇總請講。”
“湖西那個專案。”蘇小天說，“我聽說，有些環節，需要跟領導那邊打點打點。賀總在省城人脈廣，要是方便的話...”
賀錚的筷子停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深了：“蘇總放心。湖西那邊有幾個環節，確實需要走動走動。這種事，我賀錚可以幫您搭線。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就辛苦賀總了。”蘇小天端起酒杯，“我得敬賀總一杯。”
兩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窗外，江水無聲地流。包廂裡，兩個人都笑得十分真誠。
一個等著對方上鉤，一個等著對方收線。
吃完飯，賀錚要送，蘇小天婉拒了：“賀總留步，我消消食，走兩步。”
“那，蘇總慢走。”賀錚站在會所門口，目送蘇小天走遠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。
走出會所大門，蘇小天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。
周全從陰影裡走出來，低聲彙報：“蘇總，遞卡的畫面，拍到了。您和賀總最後那段對話——錄音筆也錄下來了。”
蘇小天點點頭，從內袋裡取出那張瀾庭卡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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