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他站在寫字樓門口，看著螢幕上那份方案，又看了兩秒，這姑娘的方案，確實做得有靈氣。
他把手機揣進兜裡，抬腳往停車場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回頭望了一眼清歡文化那扇窗戶。二樓窗邊，許清歡正低頭改方案，沒看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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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御景灣。
蘇小天靠在沙發上，正翻著湖西冷鏈那邊送來的立項書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湖西打來的。
“蘇總，產能到線了！”電話那頭，車間主任的嗓門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高興勁，“設計產能三成試跑，跑滿一個月，良率穩在九成七，PACK產線明天就能開滿負荷！三個月前您來點火那天說的“三個月恢復產能”，現在一天不差！”
這通電話，蘇小天確實等了三個月。
從點火那天起，那條被人唱衰的死產線，到如今滿負荷轉起來，中間隔的是他押上的底氣，和一個敢留廠守了三年的韓師傅。
“韓顧問天天泡在車間裡，比我們年輕人還能熬。”車間主任說，“他說產線不穩，他睡不踏實。”
“跟韓師傅說一聲”蘇小天說，“產能跑滿那天，我回湖西，請他喝酒。”
“那必須！全廠都等著蘇總來開慶功酒呢！”
掛了電話，他想了想，又撥出去一個，是省產業振興基金那邊對接B類專案的負責人。
“蘇總，冷鏈物流園的地塊談下來了。”對方彙報，“孫總那邊的德明物流牽頭，第一批四個冷庫的改造方案過了審，下月開工。基金裡第一個盤活的B類專案落地，後面那批就有參照了。”
“賬給我記細。”蘇小天說，“每一筆，回頭理事會要過目。”
兩通電話掛完，蘇小天把手機擱下，看了眼窗外鋪了滿城的夜色。
一邊，湖西的爐火重新旺起來了。另一邊，瑞峰的裂縫正一點一點裂開。
敢在星城跟我搶生意，我卷死你。
正出神，張磊推門進來，外套一脫，往沙發上一倒，先灌了半杯涼茶。
“清歡那方案，我下午對完了。”他抹了把嘴，“提了仨意見，人姑娘一條條記下來了，真細心啊。”
蘇小天把立項書推到一邊，嘴角一撇：“啊對對對，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誇了她兩句。”張磊頓了頓，“天哥，你說一個人，白手起家沒靠別人自己扛著一間工作室，是不是挺不容易的？”
蘇小天看了他一眼：“人家這才叫白手起家，磊子你是抱上大腿了。”
“別亂說啊天哥，抱什麼腿啊，手還沒拉過呢。”
張磊翻身坐起來，“還有我這不也在努力豐富自己麼...”
“行了。”蘇小天說起正事，“聯盟那邊傳話了沒？下個月理事會，28家都說要來，有幾個還想在會上提要求。”
“提什麼要求？”
“想讓你牽頭，在星城搞個“聯盟成員互通”的機制。採購、用工、資金，優先內部消化。”張磊撓撓頭，“他們怕的是，聯盟名義上成立了，實際上一盤散沙，沒人牽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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