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陳雨晴看了她一眼，“瘦了，帶你吃點好的去？”
“沒有，不用。”林知夏說，“機上吵，沒怎麼睡好。”
上車，幻影后座。林知夏先摸出溼巾，把扶手和後座靠背擦了一遍，擦完才坐。
車剛動，她從揹包裡掏出個小紙袋塞給陳雨晴。
“免稅排隊排的，別多想。”
陳雨晴開啟，一支護手霜，她一直用了十幾年的那個牌子。
“你連這個都記得？”
“小細節罷了。”林知夏靠回椅背。
林知夏又掏出一個紙袋，遞到前排：“幫我帶給那位的，兩條煙。本來在免稅店想退了，想想他都躲出境界了，煙還是得給。”
蘇小天接過來掂了掂：“什麼煙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那我不猜了。”他把紙袋擱下，“博卡那單，你機上看的新聞？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她扭頭看窗外，隔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，“五年的總代，三個億押出去，汽水毛利薄，養不起你那張渠道網，可後頭那步棋是真值錢，義大利的方子加東洲的橙子，國內賣通了自己灌裝，回銷歐洲，把運費倒成了產地優勢，汽水是幌子，橙子才是根本。這手段高啊蘇總。”
蘇小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看什麼？”她眼睛望著窗外，“機場Wi-Fi慢，我就來得及看了這一條。”
“能看出這麼個結論，有點本事。”蘇小天點點頭，“行。”
“那咋了？”她說，“你們做生意的不是更嚇人，這麼輕易就敢掏三個億。”
陳雨晴在旁邊沒插話，扭頭看了女兒好幾回，快下高速，蘇小天手機響了，螢幕上兩個字，林哥。
他接起：“哥，接著了，在車上往回走呢。”
那頭說了句什麼。他把手機遞過去：“你爸。”
林知夏瞄了一眼螢幕，沒動。
“接。”陳雨晴說。
她立馬接過去貼在耳朵上：“嗯。”“落了。”“他安排的。”
那頭顯然還有話，但手機已經回到蘇小天手裡了，螢幕上，通話時長，二十六秒。
“二十六秒。”蘇小天說，“我跟底下員工通電話都沒這麼快過。”
“倆人是老冤家了。”陳雨晴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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