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人偷偷看向站在柱子旁的靖安王,這位爺今天突然出現在早朝上,然後陳景就被彈劾了,這兩件事之間,會不會有什麼聯絡?
也有人把目光投向蘇聞天,想看看這位要與陳景結親的丞相是什麼反應。
蘇聞天站得穩穩當當,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,像一尊泥塑的菩薩,八風不動。
慕容寒靠在柱子上,雙手抱胸,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目光從慕容昭移到陳景,又從陳景移到那些大臣身上。
慕容寒在觀察,在判斷,在記住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反應。
誰在幸災樂禍,誰在暗自心驚,誰在冷眼旁觀,誰在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——全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
“來人!”慕容昭一揮手,聲音果斷而決絕,“將陳景押入大理寺,聽候審理。安平侯府查封,所有人不得出入。待案情查清之後,按律處置。”
“皇上!皇上饒命啊……”陳景被兩個侍衛架起來往外拖,腿已經軟了,根本站不穩,整個人是被拖著走的。
他的聲音越來越遠,越來越弱,最後消失在金鑾殿的大門外。
“臣冤枉啊,都是周同的主意,皇上開恩啊……”
聲音漸漸消失了。
大殿裡安靜了片刻,然後響起了竊竊私語。
大臣們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。
有人說陳景這是自作自受,有人說楚家運氣好,有人說靖安王今天來得太巧了。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在大殿裡湧動,嗡嗡嗡的,像一群蒼蠅。
“肅靜!”高德全的聲音響起,尖細而威嚴。
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慕容昭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了慕容寒身上。
慕容寒靠在柱子上,雙手抱胸,朝他眨了眨眼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。
慕容昭看著他,眼睛眯了起來,混賬東西,你還得意,敢在朝堂上攪風攪雨,散朝了看朕怎麼收拾你。
“退朝。”高德全宣佈。
文武百官跪下行禮,恭送慕容昭離開。
慕容寒從柱子上直起身來,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金殿。
他沒想到陳景這麼不抗打,根本不用他出手就認罪了,早知道他就不來了,在家睡覺多好。
慕容寒心情不錯,步伐輕快而從容,像是一個剛剛看完一場好戲的觀眾,心滿意足地離開劇場。
那些大臣們看著他,目光復雜,有敬畏,有好奇,有忌憚,也有不屑。
慕容寒不在乎。他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。
慕容寒還沒走到宮門,高德全匆匆走到慕容寒身邊,低聲道:“王爺,皇上請您去御書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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