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瀾白了他一眼,“什麼事情都能誇到自己頭上,你這個自戀的毛病,也真是沒誰了。”
兩人正談得興起,書房門被敲響,天一的聲音響起,“爺,王妃。”
慕容寒和楚江瀾對視一眼,慕容寒揚聲道,“進來。”
天一推門進來,對著兩人行禮,“爺,王妃,蘇相拜見,在正廳等著。”
慕容寒皺了皺眉頭,“這個老狐狸,此時來做甚?”他轉向楚江瀾,“我去看看就來,你先喝杯茶用些點心,等我回來了,一起用晚膳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慕容寒轉身出了書房。
天一對楚江瀾行禮告退,跟在慕容寒身後。
小順子給楚江瀾上了新茶和點心,也退到了書房門外。
楚江瀾走到慕容寒的位置上坐下,想了想,鋪開一張紙,開始寫寫畫畫。
慕容寒走進前廳的時候,蘇聞天正坐在客位上。
他今天沒有穿官服,一身青色便服,打扮得很低調。但表情卻有些緊張,慕容寒看起來紈絝不著調,但朝堂上一齣手,就能把陳景扔進大理寺,撈都撈不出來,周同進京兆府當天就開口了。
見慕容寒進來,蘇聞天趕緊起身行禮,“王爺。”態度很是恭敬。
“蘇兄來了。”慕容寒抬了抬下巴,在主位上落座,示意對面的椅子,“坐坐坐,別站著,顯得我多不尊老似的。”
蘇聞天嘴角抽了一下。尊老?在我這裡你啥時候尊過老。他忍了忍,還是坐下了,接過天一奉上的茶,端著沒喝。
“蘇兄今日來,是有什麼指教?”慕容寒歪在椅子裡,翹著二郎腿,毫無形象可言。
蘇聞天放下茶盞,轉向慕容寒,態度恭敬,措辭客氣:“王爺,陳景的事朝野震動。為兄與陳景素日有些往來,雖無深交,但難免被牽連。為兄想跟王爺討個主意。”
“討主意?”慕容寒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,“蘇兄這話說的,蘇兄是當朝丞相,我是閒散王爺,哪有蘇兄跟我討主意的道理?”
蘇聞天的臉色僵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:“王爺,咱明人不說暗話。陳景買官賣官走的那些門路,為兄雖未參與,但多少跟為兄的門生沾著邊。王爺查這個案子,手裡想必有東西。為兄想知道,王爺打算查到什麼程度。”
慕容寒端著茶盞,歪著頭想了一會兒,那模樣像在認真考慮。
然後他笑了,露出一口小白牙:“蘇兄啊,你這個人就是太正經了。多大點事兒啊,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。”
多大點事?蘇聞天差點把茶盞捏碎。
陳景都進大理寺了,劉愈之的名字都遞到御前了,你跟我說多大點事?
“不過蘇兄既然來了,”慕容寒話鋒一轉,放下茶盞,身子往前傾了傾,“我確實有件事想跟蘇兄說。”
蘇聞天繃緊了脊背。
“你女兒蘇婉柔。”慕容寒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,“上次禁足三個月。蘇兄心裡不痛快吧?”
蘇聞天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







